对追看涉案剧的美剧迷们来说,《超感神探》(The Mentalist)的观赏体验可谓是全新的——《犯罪现场调查》(C.S.I.)和《法律与秩序》(Law & Order)代表了本格味十足的实证推理趣味,《灵媒追凶》(Medium)和《邪恶力量》(Supernatural)则体现出超自然的魔幻探案魅力,《超感神探》则是夹杂在两者之间:一方面这部剧集通过主人公之口一再的贬斥那些怪力乱神的通灵行为并且身体力行的反驳之;而另一方面,主人公自己的强大心理揣测能力已经有些“近妖”,而这种把实验心理学和行为科学的结论推向极致的作法,似乎也引领了时下涉案题材美剧的某种新潮流,《千谎百计》(Lie To Me)与《超感神探》就是其中最热门的代表,而在许多资深美剧迷们看来,《超感神探》在剧情设置、悬疑处理等方面远胜于《千谎百计》——《千谎百计》更像是个行为学常识的教科书,而剧中角色和剧情本身似乎却被观众忽略了。
玩世不恭
来自澳大利亚的阳光帅哥(其实按年龄讲应该是“帅叔”了)西蒙·贝克在帕特里克·简(Patrick Jane)这个角色上展示了他炉火纯青的演技,照这个势头发展下去,金球奖恐怕又要向贝克招手了。以前一直认为澳大利亚那地方盛产梅尔·吉布森、妮可·基德曼这样的主流明星,一些比较边缘的角色还是得在美国街头混大的本土演员拿捏起来比较靠谱,但贝克这个好莱坞外来户却在举手投足间让简这个地道的美国雅皮士跃然荧屏。
“简”这个名字有点女性化,连简自己也这么说,但简一点也没有娘娘腔,他对女性的吸引力显然是基于雄性特质的。简总在笑,他藐视一切繁文缛节,从来不会循规蹈矩,所以搭档——从工作关系上来讲也是他的上司——丽丝本(Lisbon)总是要替他向生气的涉案当事人道歉,因为简会利用所有可以利用的契机来激怒嫌疑人,然后从对方的反应中大致判断出其作案可能性(在第一季的后面几集中,这个方法几乎成了简判案的固定优先程序而且屡试不爽)。当然心理学和行为学的东西在简那里有点被神话了,不过如果回顾人类文艺史的话,在艺术作品中需要塑造大侦探的角色,那这样的处理手法早已屡见不鲜——记得在柯南道尔笔下,福尔摩斯先生后来就能从华生的眼神中判断出其心理活动,看来这是侦探术发展的必然走向。
简是个玩世不恭的绅士,在他身上恰到好处的集合了优雅和嬉皮两种特点。简有点手无缚鸡之力,一旦需要使用暴力时,都是周(Cho)和瑞格斯比(Rigsby)挺身而出——就连年轻貌美的格蕾丝(Grace)在抓贼时也比简管用。不过这一特点又成功烘托出了简强大的智力功能——他完全凭自己的业务技能吃饭,一开始用这技能假扮通灵师来哄骗愚钝的世人,后来就弃恶从善用一技之长来协助警方破案。值得注意的是,简总是西装笔挺的出现在犯罪现场,洁白的衬衣领和合身的马甲其实就在提醒观众们:简是个文化人。不过即使被政府招安,简的身份仍然是边缘化的——他是个受雇于加州调查局(CBI)的顾问,本人无正式的警方编制,所以在枪林弹雨中冲杀,简其实冒的风险比警察们更大。
从人际交往的角度来说,简看似个情商极低的家伙——他毫不顾忌刚刚失去亲人的涉案人感受,总在喋喋不休的指出当事人与受害者之间的龃龉。而且,简的判断有时候显得过于残酷:女儿被谋杀他一定会先怀疑父亲,妻子被谋杀则首先视丈夫为嫌疑人(这其实是符合刑侦原则的)——总之,简似乎从来不考虑人情世故,而且习惯于把当事人的隐私当着众人的面晒出来。不过就当人们为简的无礼和鲁莽大动肝火的时候,这家伙又会坏笑着洗脱某些涉案人的冤屈——正是利用具有一般情商的普通人的情感反应来印证自己的判断,你说简自己的情商到底是高是低?
简总是笑吟吟的,除非提及自己的伤痛往事,简绝不会面露阴沉——不过这也让人有些害怕,因为你始终无法判断简的真实心理动态,说实话,当你看惯了简抽丝剥茧的出色办案技能以后(他总是设圈套来引诱真凶现身),难免会觉得简有点笑面虎的意思,不过这只笑面虎的内心无疑是善良的,而在他玩世不恭的外表下,其实隐藏着一颗脆弱、敏感含情脉脉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