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2年8月16日我迎来了生命中的第二个春天——再婚了。婚礼办得风风光光,由原四川省副省长韩邦彦作主婚人,成都市公安局政治部副主任王渝明作证婚人,大邑县公安局且化成局长专程前来成都祝贺。原成都鼎力广告公司、四川省顺达交通信息广告公司全体同仁、四川、成都新闻界、文学界不少新老朋友都来祝贺。四川师范大学中文系张昌余教授(与魏明伦合著《奥运赋》)特送了他的杰作《马》字书法祝贺,(后又针对我追求幸福的牛劲,补送《牛气到老》的书法),并在婚礼上即兴赋诗祝贺。
婚后又迎来国庆大假。到哪里去度蜜月喃?久居闹市的新婚夫妇,选择了去成都大邑山区新娘的亲戚家串亲度蜜月。第一站是周大坪。64岁的我和32岁的她各坐了一辆“摩的”从大邑县新场古镇(不久将更名洪都城)出发进山。座惯了汽车、轿车的我坐“摩的”翻山越岭还是生平第一次。一上路我跟“摩的”司机拉起了家常,我说:“别看我年纪老,可我还是喜欢新奇、刺激。”这时正好要过一座铁索桥,搭新娘的司机怕出事,叫她下来走,搭新郎的司机叫我坐稳不用怕。我双手紧紧抱住司机的腰,铁索桥像荡秋千一样摇摇晃晃,桥下是一两丈深的河水,桥上是横一排竖一排的木棒、木板。“摩的”的车轮要翻过几十根木棒。车颠簸得厉害,我有几次差点从摩托车上摔下来。过桥的山民吓得惊呼了起来,新娘像喝醉了酒,摇摇摆摆走在前头。过桥后我吓出了一身冷汗。
两辆“摩的”一前一后在蜿蜒曲折的盘山小路上行驶,我只顾欣赏山中的风景,全忘了搭“摩的”的危险。不到一个钟头就到了周大坪。幺店子内早有二哥、七妹、老六及其子女远迎。下了“摩的”后还要爬半个多钟头的山间小路才能到“大大”家(大邑土语大伯娘叫“大大”)。
二哥和他的女儿邦我们拿行李,一大群侄儿侄女跟在身边。侄儿沿途为我们拣酸枣,侄女一路给我们摘橘子、柿子,新娘采摘了一大把山花,我捡了一口袋脱去刺壳的板栗,还没有到“大大”家,我们早已满载而归了。
“大大”已经78岁,听说我们国庆节要上山来看她,一大早下山走二十多里山路来接我们,我们坐“摩的”,她抄近路上山,结果她比我们早到家。她包一头白包帕,脸色呈古铜色,笑容可掬地站在山坡上迎接我们。“大大”一家人早已准备好了热茶、饭菜。喝着自产的红白茶,吃着纯天然的山乡野菜,饮着自酿自产的青梅酒,别提有多爽心了。特别是大哥、“大少”(大邑土语称“嫂”叫“少”)当天在三坝乡(他是乡长)赶了两处“九碗”(农村习俗请客要做“九斗碗”),又爬了二十多里山路来迎接我们。山里人热情好客、耿直豪爽。大哥、二哥、老六知道我不喝酒,在他们的盛情款待下,我用小杯倒了一杯青梅酒,他们用大碗喝酒,允许我每次呷一小口,他们则一碰杯必须喝完一大碗。照山村的习俗,有贵客来,妇女是不能与男子同桌的,我的娇妻是贵客,自然与我同桌了。我在桌上年龄最大,但我妻子排行第五,我就成了幺哥了。(这又是大邑的农村习俗把小妹的丈夫叫“幺哥”),饭桌上左一声“幺哥”,右一声五妹,喊得怪亲热的。
入夜,山风徐徐吹来,松涛阵阵,竹叶声嗖嗖。下弦的弯月挂在山巅,天空布满了星星,好一个万籁俱寂的山乡之夜啊!临睡前,我牵着新娘的手,登上屋门前的小山坡,眺望山下远处大邑、邛崃的夜景,万家灯火如繁星闪烁,那每一盏灯下好象有一对对情侣在拥抱、接吻。按照农村习俗外姓夫妻是不能在同一间屋子睡的,今晚的蜜月之夜,我们只好隔屋而居了。为了弥补蜜月之夜的不足,我俩在山坡上长长地拥吻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