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罗斯拉夫·哈谢克是一个传奇似的人物,拥有波西米亚人的放荡不羁和无所畏惧,一生充满了人生的无常和悲喜,始终以流浪者自居。《好兵帅克》是陪伴我童年的一部似真似幻的于嬉笑怒骂中洞悉人生的故事,小时候,儿童版的《好兵帅克》的封面画着我们的可爱的帅克和被他戏弄的军队老爷们,面对强权、面对无序的世界、面对世界大战、面对感情、面对孤独,帅克自讽又充满睿智的应对自如,没有后悔,没有悲伤,有的只是对纷乱世事的“独醉”。书中那个“胖乎乎、性格外向、绝对不懂得粉饰现实”的大兵帅克得到了一代又一代人的喜爱,丰富了一代又一代人的生活和记忆。
每天我们走在人声鼎沸的街道两侧,当我们无意中一瞥胡同口小酒馆里高谈阔论的中年人,当我们奔波在生活两岸,当我们的情绪被难以掩饰的内心独白所焦躁的时候,那一刻,我们好像看到——一个肩扛步枪的冲着我们狡黠的微笑的流浪汉:帅克。帅克的一生,正如雅罗斯拉夫·哈谢克的人生,似天空中划过的不平凡的短暂的流星。所以,在充斥着网络游戏、创业板、财富人生、奋斗终生的今天,我们何不像一个世纪前的雅罗斯拉夫·哈谢克和好兵帅克,快意恩仇,放松已经饱受折磨的我们的脆弱的神经呢。在这个孤独的冬日清晨,推荐大家翻翻自己发黄的童年书柜,到街边的10元书店,关注一下《好兵帅克》,关注一下雅罗斯拉夫·哈谢克吧。

雅罗斯拉夫·哈谢克出生于布拉格。他的父亲是一所私立德国中学的数学教员,薪俸微薄,家境贫寒。哈谢克十三岁丧父后,就去一家药铺当学徒。一八九七年,当哈谢克还是个十四岁的少年时,他就参加了反对异族统治者的活动,常常扯掉他们贴的戒严布告,撕破奥匈帝国的国微,砸碎反动政府机关的窗玻璃,并曾因参加反德游行而被警察以“军事裁判法”名义逮捕,投入牢狱。哈谢克十六岁进了一所中等商业学校。级任老师是历史小说家阿洛依斯·伊拉谢克,他在班上时常讲述捷克民族英雄的轶事,对哈谢克的启发极大。
商业学校辍学后,哈谢克没有进银行去当职员,却选择了写作的道路。读书期间,他就经常为《人民报》写稿,一九○七年当上了《公社》的主编。他经常到内地对矿工及纺织工人演讲,不断受到奥匈帝国特务的监视,曾因反抗警察坐过一个月的牢。一九○八年他两次为警察局传讯,一次是由于他试图扯下挂在温塞斯拉斯广场上的奥匈帝国国旗,另一次控告他的罪名是“扰乱治安”。一九一○年他主编《动物世界》,次年,由于他编造了一些虚构的动物形象,被出版商弗克斯解雇了。一九○三年他一度参加过无政府主义组织,一九○七年就断然同他们决裂。
正像他所创造的好兵帅克这个人物一样,哈谢克本人在现实生活中也干过不少令奥匈帝国当局瞋目切齿的妙举。一九一一年,当奥匈帝国大搞议会选举时,哈谢克组织了一个所谓“在合法范围内主张温和及和平的政党”,并在一家下等酒馆里发表“竞选”演说,对奥匈帝国的政治社会制度进行了猛烈抨击。事后他告诉人说,这是为了替那家酒馆招徕主顾。另一回 发生在第一次世界大战初期。他住进布拉格一家旅馆,在旅客登记簿“国籍”栏填上与奥匈帝国相敌对的“俄罗斯”,又在“来此何事”栏填上“窥探奥地利参谋部的活动”。于是,蠢猪般的警察局立即派人把该旅馆密密匝匝地包围起来,以为这下可抓到了一名重要间谍。及至真相大白后,警察严厉责问他为什么在战争期间开这种玩笑,哈谢克带着一副真诚神情回答说,他对奥地利警察的效率不大放心,是想考验一下他们警惕性如何。警方哭笑不得,罚他坐了五天牢。
当时俄军在俘虏中间组织了一支捷克兵团与奥匈帝国作战,由于哈谢克一时认识不清,他就报名参加了。但是后来当这个兵团变质为俄国反革命白卫军的盟友——即臭名昭著的捷克斯洛伐克师团,并开往马拉河去反对布尔什维克时,哈谢克逃走了。他躲在萨马拉县沃尔霍河流域的摩尔维诺。一九一八年,哈谢克在基辅毅然参加了红军,一个月后,成为布尔什维克党员。那个反动师团宣布他为“卖国贼”,并下令通缉。据说有一次他赴萨马拉为红军办事时,曾为该师团所俘。但他又成功地逃掉了。他积极参加宣传工作,动员在俄国的捷克士兵支援十月革命。他曾在辛比尔斯克参加著名的红军第五军,并成为军队和党的干队,后任布古尔马市的部队副司令员。
一九一九年他被委任为乌发市外国共产党员委员会的书记,同年任红箭印刷厂的党委书记。一九二○年任红军第五军政治部国际组组长。哈谢克在伊尔库兹克时,担任过德文杂志《狂飙》、匈文杂志《进攻》和布里亚特蒙古文杂志《曙光》的领导工作。哈谢克在一封信中曾谈到他在伊尔库兹克时结识一位参加十月革命的中国将军。哈谢克跟那位将军学习中文,同时教他捷克文。他十分遗憾地写道,在八万六千个中国方块字中间,他只认得八十个。据说当时红军革命军事委员会还曾请哈谢克主编一种中文刊物。
一九二○年,捷克社会民主党派了个访苏代表团,他们请哈谢克回国工作。他立即同意了。同年十二月,他回到布拉格,并为社会民主党左翼的机关报《红色权力报》写文章。当时捷克是个新建立的共和国。不久,哈谢克被政敌诬蔑为“奸细”。但他继续不屈不挠地从事《好兵帅克》的写作。由于找不到出版者,一九二一年在朋友们的资助下,自费把第一卷刊印成书,并且同友人上街去叫卖,结果大为成功。他本计划共写成四卷。开始写第四卷时,他得了疟疾。在病榻上,他用口述的方式继续创作。一九二三年,刚写完第三章,他就因心脏麻痹和肺炎溘然与世长辞。时年还不满四十。

无限怀念 有限悲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