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幸福值得一过。
朋克,源于摇滚乐,后渗透到各个方面,朋克音乐,朋克电影,朋克文学,它单纯,反叛,青春,冲动,激情。朋克的精髓在于破坏,彻底的破坏,并且破坏并不在于重建,它随心所欲的破坏,破坏了就破坏了,并不为了什么,任何有目的的破坏或者建立在重建基础上的破坏都不是朋克,而是伪朋克,打着朋克之名招摇撞骗的伪朋克。“达达主义”者们是伪朋克,杜尚是真朋克;艾伦·金斯伯格是伪朋克,凯鲁亚克、威廉·伯罗斯是真朋克;萨特是伪朋克,普鲁斯特、让·热内是真朋克;毛泽东是伪朋克,切格瓦纳是真朋克;patti smith是伪朋克,GG ALLIN、Kurt cobain是真朋克;孔子是伪朋克,老子是真朋克;美国是伪朋克,英国是真朋克;奥立佛·斯通、大卫·林奇是伪朋克,库布里克、莫里斯·皮亚拉是真朋克。真朋克们往往早逝,并且天生带着自毁的倾向。
打翻甚至包括打翻自己。
从某种意义上说,真正的朋克必须永远都是失败者,确切的说是必须永远坚持失败者的立场,他反对一切,就必须反自己,在必要时必须随时准备扇自己耳光。为了避免误解,我们必须回到朋克一词的愿意,在字典里它是小流氓、废物、妓女、娈童、低劣的,因此朋克并不美好,也完全没有必要为其戴上圣洁的光环,它就是失败的,下水道里的,痛苦的,呕吐的,肮脏的,变节的,自反的,卑鄙的,下流的,它不是撒旦,当然也不是上帝,做一时朋克容易,做一辈子朋克难。
重要的是,它拒绝假装美好。
《猜火车》、《紫醉金迷》、《天生杀人狂》、《搏击俱乐部》等等在朋克电影名册中的地位无庸置疑,在它们被无数青年(文艺青年、朋克青年)追捧之时,或许,我们更应该摆出莫里斯·皮亚拉的《凡高传》来清醒一下头脑。这里我们暂时按下《凡高传》不表,提一提另外一部风靡2007的被盛赞为“开创独立电影新时代”的影片《阳光小美女》。在我看来《阳光小美女》与其打上独立影片或者公路影片的标签,不如称之为伪朋克片,一部地地道道的伪朋克片。
影片的立意或许是关于失败与成功的,它也的的确确在费尽心思想要打破想颠覆通常意义上的失败与成功。影片选择了一个全方位失败的家庭,现实的残酷在于他们不能“所是”,被生活被现实赶下他们“所在”的位置,老人不能“像个老人”,他吸毒,他被养老院轰走,他教唆未成年的孙子泡妞多多益善,他是小孙女在选美比赛上大跳艳舞的一手策划者,直至最后死于吸毒过量;父亲,一心一意推销他的成功学,自己却是个彻彻底底的失败者;母亲,厌倦了婚姻,唯一的安慰似乎是手中的香烟;自杀未遂的叔叔,为情所困的男同志,爱怜的对象被自己的对手抢走,甚至是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美国普鲁斯特研究第一人”的地位也被对手抢走;哥哥,沉迷于尼采,沉迷于飞行员的梦想,发下哑誓一年来拒绝开口讲话,梦想却最终因为色盲而破裂。而影片的朋克精神正来自家庭中的每一个人,除了7岁的小女儿奥莉芙,正是这位“阳光小美女”阻止了影片在朋克的道路上走的更远。如果说编导在除奥莉芙之外的每一个家庭成员身上都分配了讽刺和批判美国社会的任务,那么,奥莉芙则是彻彻底底的妥协。它仿佛是“阴暗家庭的阳光”,仿佛是“上帝派来的天使”,身上肩负着拯救和安抚的使命,让“迷途的羔羊”(偏离“轨道”)回到正轨,它使边缘最终向主流投降,并且看上去是那么顺理成章、迫不及待和欣欣然,影片皆大欢喜的收场成全了一个即将回归社会主流的温馨的家庭,却破坏了影片的朋克精神,向主流投降和谄媚的结果是,影片不仅名利双收,而且获得了全球电影权威奥斯卡的垂青。一部反选秀,反主流号称独立的影片却获得了主流与秀场的亲睐,这是对影片的讽刺,还是影片本身的悖论,用一句英文(我英语很烂,献丑了)来回答就是:who knows,wo cares。
我发觉阿拉四额(个)逼养(家伙)
就是四只GG ALLIN
G!G!GG ALLIN!
GG ALLIN!
我发觉阿拉四只众牲(畜生)
就是四只GG ALLIN
G!G!GG ALLIN!
GG ALLIN!
为啥阿拉噶(这么)欢喜(喜欢)吸毒
因为阿拉裁(都)是GG ALLIN!
为啥阿拉噶(这么)欢喜(喜欢)吃屙(大便)
因为阿拉就是GG ALLIN!
G!G!GG ALLIN!
GG ALLIN!
——顶楼的马戏团向GG ALLIN 致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