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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贯线成都站:只有这一夜,他们是一群同类
落山风 发布于:2009-05-31 10:33
■两周之前我其实闪出过一个非常“邪恶”的想法的,因为自己的偶像莫里康内第一次到亚洲开音乐会,我想过在周五晚上搭飞机去北京,周六晚上在人民大会堂看演出,周日下午飞机回川。不过盘算了一下,最最保守的开销,全部加完将会超过3000,若是在一两年前,当然可以疯狂一把,但现在,这是半个橱柜或是一张实木大床的价格——现实的生活拉着你不得不真实面对,于是放弃。
一周之前“邪恶”想法又来了,去听不了81岁第一次也很有可能是最后一次到中国演出的莫里康内,在重庆演出的张艾嘉领衔的《华丽上班族生活与生存》总该去吧。重庆离我城300余公里,今后还会成为它的女婿,交通和住宿成本可以控制在400元以内,但,那太过轰动的舞台剧,竟然只有VIP票子了。于是放弃。
不过,纵贯线的票子是3个月前就买好的,死了都要听。
■基本上,演出商给那些喜欢钓票喜欢搞关系票的成都歌迷,以及演出前胆敢以黑帮形式和演出商面对面谈判的黄牛党,重重重重一耳光!我是演出前三个月定的280的票,貌似很快就脱销了。但没想到的是,到了场内才发现,480和680的票子,竟然到了开场前十分钟上座还不到八成,而这片区域,恰恰正对着演出舞台——内场VIP爆满,我朋友的同事找了最内部的人马都没有搞到。180和280也是无比爆满。演出刚刚五分钟,大佑叔叔才开口唱“我的家乡没有霓虹灯”,我们180、280的贫民们,便开始在默许下往空空如也的中心区转移,最后在以往甲A比赛的中心主席台,抢到一个正中的位置,下面便是内场VIP,虽然还是只看得到四个人穿的白色衣服,但正正中中地皇帝位,简直让人赚到了。
■这件事情告诉我们,让明星又爱又恨的成都演出市场,开始实现正规操作了。那些黄牛拿着厚厚一叠人民币收票,恍若当年我在上海,在上海大舞台等待林忆莲演唱会门票的一声叹息。
■唱《光阴的故事》时候,突然想起,十年前曾经和那个人聊起过,人生最幸福的约会,就是一起去看罗大佑的演唱会。可是,当我拨通号码时,右边耳朵是“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左边耳朵是“也不是旧日熟悉的你,有着依然的笑容。”——笑容不在,光阴依旧。其实心里明白,这位买得起VIP票的故人,其实应该就在这个场子里,和我一起唱《光阴的故事》,并记得每一句歌词。虽说不能一起牵手唱,但心愿已实现,便无憾。
■张震岳竟然最受欢迎,不过我心里一直在想,呵呵呵,敢不敢唱《我爱台妹》。现场他是一个受伤的小孩,第一轮唱过后被电线绊倒,但发挥却是非常LIVE的。罗大佑唱现场竟然比唱片还好,华健周的声音还是清澈,李宗盛,吼吼,他本来就是现场之王嘛。
■现场的大屏幕表现和音响之好,是我历次所见最佳的,尤其是大屏幕的多媒体画面效果营造,让我在听歌之外,竟然有着职业的收获,也赚到了。
■演出前媒体推测了好多滚石旧部嘉宾阵容,我知道,无论是哪位纵贯线四子的学生、前情人、好友,张艾嘉或是齐豫或是梁静茹,都赚到了。可是没有一个嘉宾出现,但为了听罗大佑,都已经大赚了,还附送三个超值的,也无憾。
■好似没有几个人能听出华健口中的“川震”,那是台湾的固定说法。纵贯线用歌曲的方式为四川加油,场面用华健的话来说,是“窝心”。对中国人文风物颇有研究的大佑会很吊的说,“这里是四川,这里是四川的成都”,让人爆笑,不过他后来说的“今天来到重庆很开心”,更是让全场善意地哄笑了一次。我估计还会有更疯狂的粉丝,会跟到重庆站去吧。又或者,重庆这个战时陪都,要比蒋公插翅而飞的凤凰山之于成都,在宝岛更为有名吧。
■没有《生命中的精灵》,没有《让我欢喜让我忧》,没有《告别的年代》,没有……四子中任何一个人的歌都可以撑起红馆跨年一周演唱会的曲目,成都一夜,三个小时,实在难以填满。唯一让我觉得稍有遗憾的,是没有《船歌》。但四个人竟然唱了《风儿轻轻吹》如此偏门的歌,又有什么遗憾呢?
■仔细观察了观众的年龄层次,涵盖太宽泛了,当然都是社会中坚力量(弄得觉得自己都精英了起来)。白天刚刚看到《金融时报》中文杂志上写“中国的中产们急切地需要一种同类的认同”,他们(或是比温饱好比富裕差的我们)需要一种社会的群体心理认同感,在这样横跨30年的集体KTV中,我们告别不了年代,也不会为迷失的时代找到醒神酒,一个已婚男+两个失婚男+一个30+的未婚单身汉,给他们造了一场很HI的梦。然后,23点夜的成都,他们涌出那个封闭已久连凳子都已经脏得不堪的体育中心,明天,依旧找寻各自的人生。也许他们的人生各自之间有着纵横贯通的交汇线。
只有这一夜,他们是一群同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