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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照门”成就陈凯歌的孤单
文/明月夜
电影《梅兰芳》里有一句令导演陈凯歌反复强调高度重视的台词:“谁毁了梅兰芳的孤单,谁就毁了梅兰芳”。然而,导演陈凯歌的不少作为,却体现出他本人对这句话的理解存在最基本的逻辑错误——因为不是谁让自己孤单了,谁就能成为梅兰芳的。
日前,电影《梅兰芳》的编剧严歌苓在凤凰卫视的一档谈话节目上担任嘉宾时,曾向主持人和另一嘉宾、及电视观众展示了一张黎明的“白素贞”造型剧照,然而节目刚一播出,即在网络上引起一片哗然,许多网友纷纷指出,该照片实为电影《霸王别姬》中张国荣的剧照。对此,严歌苓在自己的博客中解释,照片是从中影集团工作人员处得来,她自己也难以辨清京剧妆容下的脸究竟是谁的。
可是,在严歌苓稍早前的一个专访中,却能很清楚的看到这样一段话:“我是写完第三稿的时候,陈凯歌给我看了一张照片,让我猜那是谁,我一看是个戏妆扮相很好看的旦角,我说真不错,然后导演告诉我那是黎明,还跟我说:‘是不是把你也惊着了’。”
一部电影的编剧是否能分清两部电影中不同的演员,的确不能轻易断言;然而,同为这两部电影导演的陈凯歌是否能分清黎明和张国荣?答案却是绝对肯定的——陈导作为中国“第五代”导演中的表表者,大师级人物,没理由怀疑他作为导演最基本的专业素质。
陈凯歌为什么要把张国荣说成黎明,暂不得而知,但随后很多人却发现,2007年的3月,也就是电影《梅兰芳》正式开机之前的2个月,已经发生了一起“张冠黎戴”事件。
2007年3月2日,有北京媒体爆料,“曾担任《霸王别姬》化妆指导的宋小川在参加东方卫视《非常有戏》时透露,不久前替黎明做了京剧造型,效果意想不到得好。因此不少媒体揣测,黎明将战胜梁朝伟,从而成为梅兰芳的最终人选。”该消息迅即在报纸及网络上被广泛转载。但当记者随后向宋小川求证时,他表示自己的意思被曲解了。他解释,当时只是说在为《霸王别姬》做化妆指导时,陈凯歌一开始不放心港台演员,没想到张国荣做完造型后,让人惊艳。不知为何,张国荣变成了报道里的黎明。他向记者表示,到目前为止,他尚未帮《梅兰芳》的任何一位候选演员做过造型,而自己也尚未和剧组签约。之后,中国梅兰芳文化艺术研究会副会长、《梅兰芳》策划人吴迎也证实,宋小川的确尚未与剧组签约,所以没有参与《梅兰芳》的准备工作。
“张冠黎戴”绝非昙花一现,进入2008年,该现象在电影《梅兰芳》的宣传中几乎遍地开花。多家内地媒体在不同时期使用了“黎明《梅兰芳》精彩造型曝光,眉眼间神韵神似大师”、“陈凯歌版《梅兰芳》或成‘绝版’”、“黎明电影中的扮相堪称惊艳”、“金鸡百花开幕式曝光 黎明将秀梅派京剧?”、“严歌苓:电影比我的剧本更好看”等标题,并引用了同一幅张国荣“白素贞”造型图片作为电影《梅兰芳》中黎明的剧照,充当“有图为证”的重要、甚至唯一的依据。凤凰网更将该图片做成了电影《梅兰芳》专题网页的超大版头,使用至今。
众所周知,在接手电影《梅兰芳》之前,陈凯歌导演拍摄了同是京剧题材的电影《霸王别姬》。在《霸》片取得多项荣誉和巨大成功后的十来年里,陈导通过电视、报纸、广播、网络等各种媒体,在撰写文章、接受访问时多次肯定和褒赞了张国荣在该片中的精彩演出。然而,在电影《梅兰芳》的宣传活动中,陈导却令人瞠目结舌的发表了不止一次针对张国荣的、绝非善意的、否定前言的、自相矛盾的言论。
一边把张国荣的旧剧照当作黎明的新剧照提供给媒体,吸引大众对黎明惊艳、继而关注《梅兰芳》;一边又出尔反尔的中伤张国荣以抬高《梅兰芳》、宣传新作。难怪这一系列举动引来不少网友的愤慨,要把当年陈凯歌对“馒头”的那句一出即红世人皆知的评价回赠给陈凯歌。
人在社会中生存,都要面对来自各方的压力,即使大师也不例外。在电影《梅兰芳》里,陈凯歌重点讴歌了“蓄须明志”,把梅大师塑造成了面对旧社会的艰难时局、个人的未知前途、乃至生存和生命都受到巨大威胁也仍然坚持原则、绝不妥协动摇的模范人物。而一向以大师自居的陈凯歌陈导呢?在这昌明开放的新社会、在这尊重艺术和艺术工作者的和谐大环境里,怎么就被区区“纸枷锁”轻易扭曲了?我们要质疑的,是一个国家的国格,还是一个人的人格?
电影《霸王别姬》中有一句很出名的台词,送给陈导:“你当今儿个是小人作乱、祸从天降?不是!不对!!是你自个儿一步一步、一步步走到这步田地的。”
“剧照门”事件尚未结束,而陈凯歌显然离“大师”已远,也越见孤单。
真正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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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注:
1. “电影《梅兰芳》不当使用张国荣照片用作宣传”一事全跟踪
http://bbs.ent.163.com/bbs/zhangguorong/115339281.html
2. 下图为张国荣在电影《霸王别姬》中的“白素贞”造型
(注:该造型图片未在电影正片中出现,但收录于1993年出版的《霸王别姬写真藏本》中,后被多次引用于内地、港台的报章、杂志、张国荣纪念书籍、张国荣纪念活动、霸王别姬艺术展等。)

3. 凤凰卫视节目视频截图

4. 凤凰网电影《梅兰芳》专题页面截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