俊昊和赫牧在一场大雪之后,久别重逢,二人酒过三巡之余,俊昊有意识地把话题引向了赫牧的昔日女友申华身上,影片从这里开始平行交代了两个男人和申华的关系,两男一女的天枰结构是洪尚秀的招牌式风格。俊昊因为赴美进修终止了和申华的感情,赫牧随后一段时间内填补了申华的感情空白,两个男人分别曾经爱过一个女人,他们决定一起去寻找她。
洪尚秀最令我激动的是他以一贯之的强烈写实风格,如果从《女人是男人的未来》的海报来看,加上偶像男星刘智泰的青春形象,很有可能让人以为这是一个不招边际的韩剧泡菜。
洪尚秀的电影中的男性常态是压抑下的谦逊有礼,举手投足循规蹈矩,但是他们往往遭遇并非常态的感情生活。洪尚秀电影里的性爱场面没有一场是为了吸引眼球满足大众的窥视欲望,全部是为了刻画人物的深层性格和建立人物关系所用。
我更加喜欢电影的后半段,因为仅仅从两男一女的结构和叙事角度看上去,这部电影并没有什么更多的新意,起码是没有超越洪尚秀自己。正是有于后半段的一些因素,使得我对洪尚秀的期待再次延续下去。
俊昊建议赫牧去寻找申华的外部原因是,作为赫牧和申华的共同朋友,从友谊的角度出发,他有责任让两个昔日恋人重逢。而内部原因则是自己心中对申花的一点爱恋。影片从细节上略有提及俊昊的婚姻生活并不是特别如意。他的内心交织着两种感情,对牧赫、申华的友谊,以及对申华的爱,最后正是这两种交织的感情令他迷惑。
影片的后半段安排了一日,三人本来一起去参观一个温泉,途中经过俊昊教书的校园球场,俊昊遇到了自己的学生们,便借口留下,赫牧和申华则前往温泉。做出决定之后的俊昊并没有立刻与球场观众席上的学生们坐在一起,而是独自在场地旁边围着学生递上来的围巾,此时的他我想正纠葛于两种感情之中。很快他做了一个梦或者是内心深处的渴望,自己正和看台上的学生们融洽相处。这一处让我想起〈猪堕井的一天〉妻子做梦自己自杀后的情景,荒诞中呈现情感的真实状态,尖锐直抵人心。俊昊重返现实,并没有如想象中的融洽场面,在随后和学生们的吃饭中,再此展示出了洪尚秀作品中经常出现的人生态度针锋相对的场面,影片的最后,俊昊的一个女学生要求和老师发生一夜情,女学生为她口交时,俊昊被之前饭桌上与他持相反意见的男学生门外恶搞了一下。
俊昊陪女学生在马路旁打车,一边探讨着如何面对明天,俊昊有些担心自己刚才的所作所为会在学校里传播,但是女学生自信问题可以得到解决,说话间,出租车招手即到,女学生扬长而去。俊昊驻足路旁,陷入了一片迷芒。全片至此结束。
从剧情上看,似乎后半段脱离了前面两男一女的叙事,展开了一段没有关联的情节,而我认为这正是全片点题之处。未来是希望所在和感情的寄托,女人对于俊昊来讲,恰恰承担着这样的能指。这也是他为什么一开始要邀请朋友一同寻找申华的动机,在后半部开始前,俊昊已经决定不再重复以前的生活,但是命运戏剧性把俊昊的未来具体实在地交到了另一女人的手上,女人再度成为这个男人的未来。
PS:
自五月份以来,比较关注洪尚秀。已经看过了他的〈猪堕井的一天〉、〈处女心经〉、〈生活的发现〉、和这部〈女人是男人的未来〉,从四部作品来看。洪尚秀的影像风格写实犀利,善于营造影片的结构,并且深度还原生活,探究人性的欲望。
洪尚秀被我视为目前最重要的韩国电影导演之一,我个人非常喜欢四部作品中的〈猪堕井的一天〉,其实洪尚秀的全部作品可做为一部电影来看,他是典型地一辈子只拍一种电影的导演。希望有更多地朋友来关注他,并且能一同分享他更多的作品。(〈江原道之力〉、〈哦,水晶〉在寻找中)
2004年8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