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很久没有看电影了,今天在网上看了港片韦家辉导演的《再生号》(written by),我是比较喜欢看港片的,因为娱乐,因为港片貌似真实的生活流,而这在之前几乎与现在是截然相反甚至深恶痛绝的,然而自从看得多了也就“被收编”被同化,总之渐渐开始喜欢港片起来。
之所以说《再生号》是韦家辉导演关于生死的命题作文,最主要的是对影片的一种感觉。《再生号》的英文名字是“由谁执笔”或者“被改编、被编辑”之类。从这样的名字当中就已经可以看出有关生死和宿命的味道。而影片从开始车上黑暗中的生死讨论,到结尾的“好好活着”的自我安慰,都在思考一个似乎每一个人都在终极考虑的问题——生死。因为,一开始在一片黑暗中,儿子问候爸爸的问题其实是所有人都不得不面对的问题——死亡和世间有没有鬼——爸爸的答案是:鬼是死去的人不愿意死去的假命题和求其原因是活着的人不愿意让死去的人离开的一种愿望的真命题。怎样才能让这种讨论真正下去的设计就是一场车祸,让人真正体验生死的全部意义。于是,所有的生死讨论于是被限定在一场车祸之后的一个破碎家庭之中,正如片中所说,鬼是生与死的中间状态,犹如立面的硬币,正面的生与反面的死同时出现在现实当中而且保持一种极易破碎的平衡当中,人们面对的是怎样从这种危险的平衡当中恢复到正常状态——生或者死。 影片假定的场景由此展开,而影片展现的就是这种几乎所有人都曾面对过的一道关于生死哲学或者近乎通灵的拷问。
影片的假定环境和场景设置也遵循生死难辨的模糊状态,一个假定了的小说世界和一个被假定了的真实家庭所面临的真实环境。虚实之间,在交错的时空里也让观众难辨真假。而最后盲女的自杀未遂前的生死思考让人们更加确信故事的真实存在。影片除了生死的迷离思考,更像是生者盲女临死前关于生死的思考的真实体验和感受。
影片的处理和讲故事的技巧非常的娴熟,真实的环境与内心感受、小说的虚构与现实的愿望之间交错在一起,让观者已经难以分清什么是真实的,什么是虚构的,观者在观看的过程中不得不屈从一种只存在内心的情感、思想的真实。影片讲述者盲女及其因车祸后与母亲、弟弟的真实幸福之存在了很小的一部分,母亲弟弟的死再次让盲女继续在虚构的真实中寻找那份相聚的幸福。盲女失去亲人后的两次不幸的心理描写与小说中父亲(刘青云)的写作交织以后,变成一种叙事的套层结构,现实与梦境之间彻底的进行了时空的交错,影片将梦的阐释、镜像的虚实和重复反射表现的淋漓尽致,而关于真实与冥界的美好图景都建立在盲女看不见的亲人团聚的美好幻象之中。
既然是一种近乎生死甚至带有通灵的讨论,叙事上更多的似乎是在表达一种内心真实的感受,因此在故事的设置和矛盾冲突上更多的是交错一种场景的变换,技巧新颖但有感觉缺少让人真正感动的原动力,或者说影片那种非凡的关于死亡的体验增强了,叙事技巧也异常的新鲜,但总让人感觉缺少情感的累计体验,让人难以从哪些过程中看到真情的影子,除了演员表演上那种亲情之间阴阳相隔的内心表白表达一种对亲人的思念之情——当然这也是每一个人都能体验得到的一种真实情感——之外,真正的亲情经历都假定在结果之上了。影片这样假定之后的结果是,生死感受、灵魂深处的那种体验在虚实的交错中模糊了观者的界限,影片因此也更加的扑朔迷离,但随之而来带来的影响就是缺乏一种真实生活的过程厚度——生活的断面中很难看到生活本身的影子,故事因缺乏情感的原动力而变成人为的摆布和导演“执笔、改编”的痕迹。
影片缺乏一种给观众解释的铺垫,美好的东西没有太多的叙述就一下子将美好摔碎在观者面前。观众看到的只是破碎的花瓶的残片,鲁迅说:悲剧就是把有价值的东西毁灭给人看。但是,《再生号》没有将那些有价值的东西事先呈现出来,再没有呈现出来之前导演就已经将之定性为有价值,也就是假定完整的家庭和团聚的爱情是有价值的,至于是怎样积淀的有价值,影片没有铺垫和交代,而是将主要精力放在“被改编、被执笔”的命运的讨论上。
或许,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和婚姻之后的不幸更加让人相信“鬼魂的存在——活着的人不愿意让死去的人离开的愿望”。而不仅仅是一种类似青春盲女孩在经历跳楼自杀前的一种心理真实图景的再现。
不过,影片女孩的心理愿望和其小说中爸爸写小说中时候的心有灵犀倒是有几分父女心灵相通和恋父情结的真实依据,这虽然是叙事上的巧妙安排,倒也着实让人有一种感同身受的动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