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集了一大堆影碟,不停地买不停地看,发现似乎永远也看不完,因为买得总是比看得多,发现家里有越来越多的DVD没有看过。这是个解决不了的问题,每次进碟店总有吸引我购买的电影,老片或新片,主流或另类,经典或变态,只要电影产业在运行,产出永远要超过消化。于是我开始停止购买太多的DVD,先慢慢消化家里的存货,既然跟不上节拍,不如随它去吧,另外促使我减少购碟的原因还有一个,那就是盗碟的质量江河日下。
最近翻出好几年前买的《人咬狗》来看,碟商是全美,很早的名牌碟商,早期的碟友应该记得,整个放映过程非常流畅,而近期买回的碟片搁了一个月就开始出现问题。现如今的那些碟商更替越来越快,D9还是D5,质量都没法和以前相比,我的一些老碟收藏到现在依旧很好,反而一些新碟很飞速死亡。加之网络BT下载的风行,也一定程度增加了看片的选择性,如果有一天网络电影在各方面都达到DVD的效果,影碟的历史使命只怕也快结束了。
《人咬狗》在我手里窝了多少年方才被我临幸了,可见后宫佳丽太多也会埋没了经典。比利时学生的习作能够如此玩转暴力,可见独立思维和创造性在欧洲电影的地位。杀手在电影中出现的概率越来越高,这也证明了暴力在电影中的地位,杀手看似一个远离我们生活的职业,但其实作为一个职业,他其实潜伏在我们的生活中不被发现,我们更多通过媒体地报道才知道一二,就如同暴力始终隐藏在人性的黑暗角落。
不同导演塑造出杀手的多元化,在王家卫的《堕落天使》中的黎明是作为一个杀手只是为了讨生活,当有一天他遇到爱情便打算转行,杀手反而被赋于了浪漫色彩。而在吕克贝松的《杀手里昂》中,一个冷血的杀手居然也可以变得如此温暖而富有爱心,甚至于在性格上也显出某种木讷。昆汀在《低俗小说》中的塞缪尔杰克逊这样一个杀手则充满了哲学思辨,成段成段背诵出圣经。电影中所有的杀手都远远脱离了我们思维定式,而千奇百怪的个性在这些杀手身上显出奇异的色彩。
在《人咬狗》中的本诺特则远比前面几部影片中的杀手形象更加冷血,他杀人一方面是为了钱另一方面似乎也追求杀人的快感。本诺特选择的对象通常都是平民,为得是不引起媒体的注意,他的思维非常严谨,可以罗列出各种杀人的经验科学,比如沉尸需要加多重的沙石,从成人到小孩到侏儒,从骨质疏松到密度分析。影片以伪纪录片的形式来拍摄本诺特的杀人经历和生活,最后拍摄者和杀手产生了互动,一同参与到杀人行为中。拍摄者最初只是跟随记录,到了后来被杀手本诺特引诱,从被动的成为他的帮凶到后为主动地乐在其中,仿佛是在说人对暴力实际是有迷恋的,而且容易被诱发,从最初的畏惧而转入享受。
杀手本诺特是个有意思的人,他似乎非常博学,艺术涉猎甚广,说起建筑风格和大师如数家珍,而且还善长于音乐,又喜爱绘画,经常还作作诗。这样的人物与冷血的杀手很难联系到一起,但在影片中我们似乎看到一个在生活与杀人之间来回穿行的人,彼此间不存在任何冲突与矛盾,完全溶为一体。本诺特享受杀人并且从中受益,这是他颇为钟意的职业,从影片的交代中可以发现影片的拍摄是由他自己出资的,他非常乐意将自己的杰作记录下来并得以宣扬。
电影中多元化的杀手形象或者存在导演的艺术加工,与其追究杀手形象的真实性,倒不如怀疑人脑的思维定式,电影中的杀手面目很大程度地对人脑习惯于以偏概全作了否定,这其实并不仅仅是对于杀手的认知上,其实在绝大多数事物的认知上,我们都无从获得全面的信息,因此我们从来看不到事物的真实面目,因为人的认知从来都是片面而狭獈的,所以永远都会有人对某人某事发表意见说不应该是这样的,其实本来就是这样的,只是我们没看见所以就带来了惊奇。电影带给我们的是新鲜,而实际上带来的是我们不了解的一面,因为我们的认知的偏面化,所以也就有了电影上的多元化。
文:眉间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