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芳香之旅》所讲述的故事更多的是符号化的 不管是之中的人物还是故事本身
都是在试图寻找当下的精神坐标 但由于无处可寻 最终走向了思想回潮的虚妄道路
如果说中国当代电影有某种明显的倾向性的话 那么所谓武侠大片是一个跟风的潮流
第五代在寻找中国影像出路的问题上已经做出他们该做的事情 第五代是一个转变时代闸口
而之后的中国电影人 却更多的在历史与现实的双重打压下 走向个人化的隐秘空间
第五代的历史责任已经完成 在当下他们无法指出更加明确的方向 所以我们看到有的导演回到了百试不爽的武侠题材 在包含魔幻题材从而在两者的结合中来寻找世界动作片市场
但拍摄这种“巨片”的也只是个别大导演而已 而第五代的另外一种方向就变成了对于片面历史的回归 《求求你表扬我》就是很好的例子 正是由于在当代精神的空虚和理想主义的迷茫所以致使这些电影工作者走向了“逃避现实”的道路
除了武侠大制作这一题材之外 就是近两年的“怀旧”题材 我们可以看到不仅仅是电影
我们这个社会正在一种“集体怀旧”之中 快速奔向新的时代 新的时代是什么样子的?
没有人知道 或许有一些小小的遐想 那或许是个更加物质化人心空虚和无望的时代
我们一定要强调“中国”这个社会的复杂性内涵 未来对于我们来说永远都是不可知性极强的时代 我们也同样不能淡忘我们的第三世界的身份 虽然这种身份似乎在慢慢改变
但是在当下中国社会仍然是一个不折不扣地第三世界国家 第三世界国家的知识分子的知识活动也不可能逃避对于现实的考量 或者可以这样说我们应该真正考量的是中国当下的问题
是如何在这个文化废墟里面重建文化基石的问题 中国的大众以及知识分子当然明白这其中的道理 但是由于不可知性的强大特性 我们都有些害怕去面对当下以及这个当下所指向的那个未来 于是“怀旧”成为这个文化信心积淀时期的似乎必然的选择
对于过去的追忆 必然由于当下在某些方面的缺失 从《芳香之旅》以及之前的《求求你表扬我》我们可以看出中国当代的精神缺失所带来的情感反潮 而其缺失的究竟是些什么呢?
很明显那便是“理想主义” 如果在油菜田旁慢慢驶过的“向阳号”是这种理想的象征
那我对于瘫痪在床的老崔的或者说对老崔身上的时代品性的深切追忆 是不是就可以看成是面对僵尸亡者的招魂呢?似乎我们必须将毛主席他老人家一次次的搬出来才能暂时缓解时代转型的剧痛 我们只有将过去的美好品性拿出来照顾才能暂时对周遭的现实横眉冷对
可是请记住 我们这样做永远是在死人身上找寻未来
在《芳香之旅》里面主要人物的时代性是统一的是稳定的 开头时是60年代的人 到了片尾的21世界也仍然做着关于历史的一厢情愿的美梦 周围的人们好像都面目全非了但是这几个符号化的人物却没有一丝变化 他们在追忆死者 他们在追忆过去 他们自己其实就是过去本身 我们可怜巴巴的在墓地里面寻找通向未来的康庄大道 但是就像《芳香之旅》中的春芬和《求求你表扬我》中的“范伟”一样 他们对当下的现实好像并不知情 他们对当下的问题永远提不起兴趣 那么试图在死人堆里寻找未来的想法是不是有些可笑了呢?
未来 必须植根于过去以及当下 过去是一个参考或者是反面的例子 而当下的重要意义正是由于它直接改变未来和通向黑暗或者光明而真正重要起来 中国的现实主义立场有人想要绕开逃开 这是行不通的 这样我们只能走向固定和僵化 成为真正消费品的制造者
我似乎可以想象到外国各大电影节观众们在观看这些中国影片时的感受 看一个边缘化的民族的苦难对于西方观众来说永远充满了乐趣 他们会追问关于那个混乱年代的所有琐碎
像参观旅游一座中国古代陵墓一样去审视其中的苍凉美感 然后不知觉的感叹或者暗自庆幸
而我们为西方提供消费品之后 我们自己又靠什么来坚定信仰走向未来呢?
总得有东西拿来消费 那便是西方对我们的第二次文化兼并 我们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堵住了自己通向那个美好的“中国未来”的道路 而使得我们住在这坟墓里面自娱自乐着
中国电影的这种倾向是极其可怕的 需要新的一代有理想和自我牺牲精神的年轻人勇敢的破除这些腐朽和非真实 我相信一个现实问题多多的社会总会有那些有良心具有责任感的人们
走向前台他们不会永远在象牙塔里面打坐 中国巨大的代际冲突使得中国电影有了巨变的可能 只要我们能够抓住现实抓住当代社会人们的心我们一定可以转危为安 中国电影新的百年将灿烂无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