鎖住的青春 II

朋 友 都 在 facebook 留 言 說 《 葉 問 》 好 看 ， 就 連  袁 彌 明 專 欄 ， 也 巧 合 地 這 樣 寫 。
好 看 ， 大 概 因 為 甄 子 丹 額 頭 不 再 刻 「 荷 里 活 巨 星 甄 子 丹 」 ； 也 因 為 洪 金 寶 的 武 打 場 口 設 計 出 色 、 配 角 戮 力 配 合 。
「 武 痴 林 」 一 角 戇 直 可 愛 ， 我 嫌 他 死 得 早 。
「 都 唔 算 早 ， 」 釋 行 宇 說 ， 「 我 一 定 要 死 ， 唔 死 激 發 唔 到 丹 哥 （ 甄 子 丹 ） 鬥 心 。 」
作 為 少 林 第 三 十 二 代 武 僧 ， 釋 行 宇 老 早 洞 悉 世 情 。 正 如 香 港 長 大 的 樊 少 皇 要 講 國 語 扮 北 佬 ； 真 正 北 方 長 大 的 釋 行 宇 反 而 講 廣 東 話 扮 佛 山 仔 。 一 句 到 尾 ， 動 作 演 員 ， 搵 食 艱 難 。
「 做 人 最 緊 要 知 道 自 己 位 置 ， 現 在 我 位 置 係 演 員 ， 就 要 做 好 演 員 本 份 。 」

演 員 的 本 份 ， 是 叫 他 隨 便 凌 空 躍 起 ， 他 可 以 來 個 近 乎 二 百 七 十 度 的 一 字 馬 。 叫 他 耍 拳 ， 他 索 性 把 刀 、 劍 、 棍 一 併 帶 來 。
得 來 不 易 ， 因 此 凡 事 上 心 。
少 林 武 僧 闖 進 滾 滾 紅 塵 ， 幸 而 釋 行 宇 沒 有 忘 本 。 這 天 ， 便 帶 我 們 遊 深 圳 泓 法 寺 ， 順 道 探 望 跟 他 在 少 林 寺 一 起 長 大 的 師 兄 。
「 每 逢 有 煩 惱 ， 都 會 上 黎 同 師 兄 飲 杯 茶 ， 傾 下 偈 。 返 唔 到 少 林 寺 ， 呢 度 都 當 係 一 種 靜 修 。 」
拍 過 《 功 夫 》 、 《 龍 虎 門 》 、 《 導 火 》 ， 也 演 過 國 內 電 視 劇 ， 少 林 功 夫 終 於 打 出 頭 。 不 過 ， 釋 行 宇 跟 師 兄 喝 的 茶 ， 最 近 也 特 別 多 。
「 少 林 之 星 」 武 館 結 業 前 ， 釋 行 宇 曾 在 里 頭 示 範 功 夫 。

小 楞 子
釋 行 宇 原 名 張 淑 文 ， 哥 哥 叫 張 淑 學 ， 妹 妹 叫 張 淑 化 。 加 起 來 就 是 父 親 對 子 女 期 望 — — 學 文 化 。
「 老 師 見 我 老 是 坐 不 停 ， 就 把 我 改 成 張 淑 武 。 反 正 也 沒 有 太 多 人 叫 ， 家 里 人 都 叫 我 乳 名 小 楞 子 ， 他 們 說 我 楞 頭 楞 腦 嘛 ！ 」
老 父 心 願 沒 達 成 ， 反 而 老 師 早 悉 先 機 。 十 歲 ， 釋 行 宇 看 到 李 連 杰 成 名 作 《 少 林 寺 》 ， 嚷 著 要 到 少 林 寺 學 武 。
「 老 爸 老 媽 當 然 不 願 意 ， 吵 吵 鬧 鬧 了 兩 年 。 我 也 不 怎 樣 讀 書 了 ， 他 們 拿 我 沒 辦 法 。 」
十 二 歲 ， 終 於 由 山 東 濟 南 去 到 河 南 少 林 寺 。 師 傅 見 他 毫 無 武 功 根 底 ， 要 他 先 到 山 下 的 武 術 學 校 習 武 。 他 執 意 要 成 為 少 林 弟 子 ， 別 人 學 兩 年 的 基 本 功 ， 他 半 年 學 會 ， 這 才 正 式 上 山 拜 師 學 藝 。
「 那 個 時 候 ， 少 林 寺 總 共 只 有 四 十 多 個 僧 人 ， 武 僧 只 有 幾 個 ， 門 庭 破 落 ， 跟 我 想 像 中 的 很 不 一 樣 。 」
每 朝 四 時 起 ， 做 早 課 、 打 掃 、 種 菜 ， 下 午 才 練 功 。 吃 的 是 燒 餅 與 白 麵 條 ， 穿 的 是 薄 如 蟬 衣 的 僧 袍 ， 每 月 只 有 二 十 八 元 零 用 錢 。 生 活 清 苦 ， 但 釋 行 宇 十 分 快 樂 。
《 龍 虎 門 》 客 串 「 老 妖 」 ， 戲 份 不 過 幾 分 鐘 ， 但 開 了 與 甄 子 丹 合 作 之 路 。

「 最 初 去 少 林 寺 ， 只 是 想 學 李 連 杰 一 樣 做 明 星 。 後 來 修 佛 ， 反 而 學 到 興 趣 出 來 。 」
這 樣 又 過 了 兩 年 ， 才 真 正 剃 度 出 家 。 小 楞 子 法 號 釋 行 宇 ， 釋 是 所 有 出 家 弟 子 姓 氏 ， 行 是 輩 份 ， 宇 是 師 傅 取 的 ， 希 望 他 能 在 宇 宙 馳 行 。

早 期 出 國 表 演 的 「 少 林 寺 武 僧 團 」 ， 釋 行 宇 （ 前 中 ） 當 時 只 是 小 和 尚 ， 負 責 表 演 基 本 功 。

「 零 用 錢 加 到 三 百 多 呀 ！ 」 他 大 笑 。
其 實 錢 多 錢 少 無 大 分 別 ， 因 為 根 本 用 不 。
「 最 多 買 個 公 仔 ， 山 下 的 商 店 很 會 做 生 意 ， 把 我 們 每 個 少 林 武 僧 都 做 成 淘 泥 公 仔 ， 我 便 買 自 己 模 樣 的 。 有 時 買 張 刀 、 買 把 劍 ， 一 次 不 過 用 幾 十 塊 。 」
釋 行 宇 開 始 長 大 ， 十 五 、 六 歲 ， 無 意 中 發 現 有 樣 東 西 叫 沐 浴 露 。
「 我 們 一 個 月 派 兩 塊 肥 皂 ， 洗 衫 洗 頭 洗 身 都 用 它 。 看 見 沐 浴 露 ， 就 買 回 來 試 一 下 。 好 香 ， 好 滑 呀 ！ 」
這 下 可 不 得 了 ， 惹 來 師 傅 痛 罵 。
「 佛 家 叫 人 不 要 執 ， 但 又 經 常 執 地 叫 人 不 要 追 求 ， 這 也 是 執 的 一 種 。 有 些 規 矩 是 應 該 遵 守 ， 但 也 要 進 步 。 現 在 師 傅 他 老 人 家 也 用 沐 浴 露 呀 ！ 」

老 老 實 實 出 去
雖 是 出 家 人 ， 釋 行 宇 年 輕 ， 沒 有 枷 鎖 。 他 只 齋 戒 了 那 麼 三 四 年 ， 之 後 隨 師 兄 出 國 表 演 ， 很 快 又 再 吃 葷 。
「 外 國 人 不 了 解 出 家 人 文 化 ， 沒 有 得 選 擇 。 那 次 在 巴 黎 ， 一 塊 香 香 的 牛 排 送 上 來 ； 有 次 去 中 山 ， 第 一 次 吃 乳 鴿 ， 我 一 口 氣 吃 了 二 十 三 隻 … … 其 實 唐 太 宗 李 世 民 已 卸 准 少 林 武 僧 吃 肉 ， 寺 內 的 碑 文 也 有 記 載 ， 只 是 我 們 不 提 倡 。 」
大 家 可 別 忘 記 ， 釋 行 宇 最 初 上 少 林 的 目 的 ， 是 「 做 明 星 」 而 不 是 學 佛 ， 他 也 懶 得 扮 清 高 。
「 真 的 有 很 多 明 星 來 看 我 們 表 演 ， 那 時 只 知 尚 格 雲 頓 、 史 泰 龍 ， 還 有 一 個 我 當 時 不 認 識 的 ， 後 來 才 知 是 《 泰 坦 妮 克 號 》 （ 《 鐵 達 尼 號 》 ） 男 主 角 （ 里 安 納 度 迪 卡 比 奧 ） ， 當 時 沒 有 跟 他 拍 照 ， 挺 可 惜 。 」
釋 行 宇 九 三 年 開 始 出 國 ， 基 本 上 所 有 東 南 亞 國 家 和 歐 洲 國 家 都 踏 足 過 ， 最 顛 峰 時 ， 一 年 有 十 個 月 在 外 頭 。 基 本 的 英 語 交 談 ， 他 無 問 題 。
「 見 識 多 了 ， 開 始 心 野 。 」 他 很 坦 白 ， 「 與 其 在 寺 頭 想 外 面 花 花 世 界 ， 不 如 老 老 實 實 出 去 。 」
○ 一 年 《 少 林 足 球 》 大 熱 ， 有 記 者 專 程 跑 去 深 圳 找 釋 行 宇 示 範 鐵 頭 功 。 可 能 連 他 也 想 不 到 ， 幾 年 後 周 星 馳 居 然 成 為 自 己 老 闆 。

周 星 馳 ， 一 世 恩 人 。

與 周 星 馳 吃 飯
每 次 出 外 表 演 總 有 幾 千 美 金 酬 勞 ， 多 年 來 儲 到 十 多 萬 ， 加 上 師 傅 和 學 生 支 持 ， 釋 行 宇 ○ ○ 年 在 深 圳 開 了 「 少 林 之 星 」 武 館 ， 打 正 旗 號 的 少 林 寺 分 館 ， 很 多 港 澳 學 生 慕 名 而 來 。
「 認 識 到 一 些 香 港 電 影 圈 朋 友 ， 他 們 知 我 有 興 趣 拍 電 影 ， 就 介 紹 我 到 香 港 見 老 闆 。 」
周 星 馳 之 前 ， 原 來 釋 行 宇 第 一 個 見 的 是 寰 亞 老 闆 林 建 岳 。
「 林 生 本 打 算 簽 我 拍 電 影 ， 劇 本 也 有 了 ， 只 差 動 筆 簽 名 。 突 然 發 生 『 911 』 事 件 ， 拍 不 成 了 ， 無 緣 分 呀 。 」
釋 行 宇 是 想 拍 戲 ， 但 幸 好 修 過 佛 ， 不 執 。 這 樣 又 磨 蹭 了 兩 年 ， 直 至 《 功 夫 》 開 拍 。
「 朋 友 叫 我 去 試 鏡 ， 我 不 太 願 意 ， 周 星 馳 不 是 拍 喜 劇 嗎 ？ 未 聽 說 過 拍 功 夫 片 。 還 要 我 在 一 班 人 面 前 耍 功 夫 ， 我 說 ： 『 我 是 少 林 弟 子 ， 你 信 就 信 ， 不 信 拉 倒 ！ 』 我 只 願 意 拍 幾 張 造 型 照 。 」
這 位 少 林 武 僧 ， 也 真 夠 寸 。 可 能 這 次 有 緣 ， 第 二 次 飛 去 上 海 試 鏡 ， 終 於 見 到 周 星 馳 本 人 。 今 次 ， 釋 行 宇 願 意 耍 功 夫 。 幾 下 拳 腳 ， 周 星 馳 問 洪 金 寶 ： 「 佢 功 夫 得 唔 得 ？ 」 只 聽 見 洪 金 寶 說 ： 「 係 真 功 夫 ！ 」

「 我 想 再 耍 多 幾 招 ， 周 星 馳 說 不 用 了 ， 立 刻 幫 我 度 身 做 衣 服 ， 兩 日 後 開 工 。 我 就 這 樣 留 在 上 海 ， 三 個 月 沒 有 回 深 圳 。 」
釋 行 宇 一 早 見 識 過 花 花 世 界 ， 但 去 到 片 場 ， 又 是 另 一 回 事 。
「 香 港 人 一 般 對 我 好 客 氣 ， 都 叫 我 『 行 宇 師 傅 』 ； 反 而 國 內 同 胞 以 為 我 真 是 咕 喱 （ 《 功 夫 》 內 角 色 咕 喱 強 ） ， 對 我 呼 呼 喝 喝 ， 很 不 禮 貌 。 這 些 遭 遇 ， 以 前 未 試 過 。 」
以 前 是 被 邀 出 國 的 少 林 武 僧 ， 現 在 是 片 場 三 線 小 工 ， 身 份 不 同 自 然 待 遇 不 同 ， 只 是 他 未 了 解 。
「 周 星 馳 看 在 眼 ， 但 他 很 聰 明 ， 沒 有 叫 那 些 人 對 我 禮 貌 些 。 只 是 有 意 無 意 主 動 跟 我 聊 天 ， 又 請 教 我 功 夫 ， 讓 他 們 知 道 老 闆 很 喜 歡 這 個 演 員 。 」
知 遇 之 恩 ， 並 不 是 老 闆 與 下 屬 那 麼 簡 單 。
「 有 次 吃 飯 ， 工 作 人 員 又 拋 給 我 一 個 冷 冷 的 飯 盒 ， 正 蹲 在 一 邊 吃 ， 周 星 馳 看 見 ， 大 大 聲 說 ： 『 行 宇 ， 以 後 吃 飯 你 過 來 跟 我 們 一 起 吃 。 』 他 們 吃 的 可 是 洪 金 寶 大 哥 廚 子 煮 的 私 伙 菜 ， 還 有 湯 呢 ！ 我 很 不 好 意 思 ， 只 敢 間 中 過 去 。 很 感 動 ， 從 那 天 起 所 有 人 對 我 都 好 了 。 」
周 星 馳 喜 歡 釋 行 宇 憨 直 ， 之 後 簽 他 為 旗 下 藝 人 。 釋 行 宇 拿 厚 厚 合 約 ， 不 看 就 簽 了 。
「 難 道 連 周 星 馳 都 不 信 ？ 他 是 我 最 感 激 的 人 。 他 不 但 給 我 工 作 ， 還 有 那 頓 飯 … … 可 惜 ， 簽 了 幾 年 ， 之 後 再 沒 有 拍 過 周 星 馳 了 。 」

香 港 人
得 人 恩 果 千 年 記 ， 釋 行 宇 索 性 結 束 「 少 林 之 星 」 武 館 ， 專 心 拍 戲 。 周 星 馳 的 《 長 江 七 號 》 本 預 他 一 份 ， 但 始 終 格 格 不 入 ， 最 後 刪 減 了 。 他 反 而 埋 了 甄 子 丹 堆 。
「 拍 《 龍 虎 門 》 客 串 老 妖 ， 戲 份 好 少 ， 丹 哥 後 期 才 知 我 會 功 夫 。 他 說 ： 『 下 次 有 機 會 ， 一 定 要 跟 你 好 好 打 一 場 。 』 我 以 為 是 客 氣 說 話 ， 原 來 他 真 的 放 在 心 。 」
練 武 之 人 ， 重 情 義 ， 一 諾 千 金 。 之 後 的 《 導 火 》 ， 現 在 的 《 葉 問 》 ， 甄 子 丹 都 沒 有 浪 費 釋 行 宇 。
「 《 導 火 》 演 得 不 好 ， 因 為 那 是 奸 角 ， 我 閱 歷 未 夠 。 《 葉 問 》 OK ， 那 個 呼 呼 的 「 武 痴 林 」 ， 根 本 就 是 我 。 我 把 一 半 番 薯 讓 給 甄 子 丹 吃 那 場 戲 ， 導 演 覺 得 很 自 然 ， 一 take 過 呢 。 」
昔 日 的 楞 小 子 ， 今 天 已 懂 得 宣 傳 。 只 可 惜 《 葉 問 》 的 海 報 ， 連 行 行 企 企 的 黃 又 南 都 有 份 ， 偏 偏 有 戲 的 釋 行 宇 無 份 。
「 都 有 一 剎 那 不 開 心 ， 但 算 啦 。 」
娛 樂 圈 有 娛 樂 圈 規 矩 ， 釋 行 宇 至 今 仍 不 太 習 慣 。
「 面 對 人 際 關 係 ， 有 時 感 到 很 徬 徨 。 我 最 怕 交 際 應 酬 ， 到 現 在 仍 分 不 清 那 些 人 是 真 心 ， 那 些 是 虛 偽 。 」
習 武 難 ， 原 來 難 不 過 處 理 人 事 。
「 以 前 在 少 林 寺 ， 體 力 雖 然 辛 苦 ， 但 無 憂 無 慮 ， 睡 得 很 香 甜 。 現 在 想 法 多 了 ， 晚 上 經 常 睡 不 。 」
還 了 俗 ， 就 要 憂 柴 憂 米 憂 前 程 。 他 與 哥 哥 和 爸 爸 合 份 在 深 圳 買 了 房 子 ， 現 與 父 母 同 住 ； 早 前 在 香 港 的 阿 姨 替 他 辦 移 民 ， 現 在 釋 行 宇 是 擁 有 香 港 身 份 證 的 香 港 人 ， 目 標 在 香 港 落 地 生 根 。
「 我 喜 歡 九 龍 塘 … … 貴 ？ 我 可 不 知 道 呀 ， 只 知 那 搭 火 車 方 便 ， 可 隨 時 返 深 圳 探 爸 爸 媽 媽 ！ 」
釋 行 宇 在 深 圳 朋 友 不 多 ， 每 隔 數 天 便 上 泓 法 寺 與 師 兄 聊 天 。

想 識 鬼 妹
還 了 俗 的 釋 行 宇 不 但 拍 了 戲 ， 還 拍 過 拖 。
「 拍 了 《 功 夫 》 之 後 到 廣 州 宣 傳 ， 朋 友 介 紹 認 識 了 一 個 女 仔 ， 大 家 感 覺 幾 好 ， 就 拍 起 拖 來 。 她 就 是 喜 歡 我 的 不 會 拍 拖 … … 可 惜 她 媽 媽 不 喜 歡 我 ， 嫌 我 沒 錢 ， 最 後 分 手 了 。 」
初 戀 九 成 失 敗 ， 釋 行 宇 並 沒 有 氣 餒 。
「 要 是 再 交 女 朋 友 ， 我 想 識 鬼 妹 ！ 鬼 妹 比 較 有 主 見 ， 要 是 她 媽 媽 再 反 對 ， 我 想 外 國 女 孩 不 會 那 麼 容 易 順 從 吧 ？ 」
武 僧 愛 鬼 妹 ， 原 來 有 段 古 。 話 說 二 十 不 到 的 釋 行 宇 到 歐 洲 巡 迴 表 演 ， 有 個 癡 心 女 fans 從 奧 地 利 跟 到 德 國 、 瑞 士 ， 還 走 去 問 釋 行 宇 師 傅 可 否 讓 他 倆 拍 拖 。
「 師 傅 當 然 不 准 ！ 不 過 那 女 孩 很 熱 情 ， 每 次 表 演 完 畢 都 跑 到 後 台 跟 我 擁 抱 ， 還 給 我 一 個 kiss ， 哎 呀 ， 我 很 不 好 意 思 … … 」
釋 行 宇 容 易 害 羞 ， 讓 他 「 不 好 意 思 」 的 事 多 ， 像 今 天 我 們 請 了 他 吃 飯 ， 他 堅 持 請 我 們 吃 糖 水 。
「 有 家 吃 甜 品 的 在 這 很 出 名 ， 一 定 要 帶 你 們 去 試 試 。 」
結 果 ， 我 們 進 了 一 個 類 似 又 一 城 的 大 型 商 場 ， 在 一 個 門 口 掛 「 滿 記 」 招 牌 前 停 下 來 … …
小 愣 子 ， 無 改 錯 名 ， 真 的 幾 可 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