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报上从左至右分别为克里娅、娜娜、罗塞塔、莫妮娜

时装沙龙中的衣香鬓影(应该是女孩子会喜欢的电影)

派对上各怀心腹事(安东尼奥尼电影中人物气质是影史上的经典)

爱人之间不可逾越的鸿沟
这是安东尼奥尼的早期作品,因为这部荣获威尼斯银狮奖的影片,他才开始走向国际,在这以前他只是一位以纪录片起家,拍过几部还不错的故事片,在意大利小有名气的电影导演而已。我是看过他在1975年与杰克·尼科尔森合作的《过客》以后突然想这张碟,买了好久一直没时间来看它,《过客》暂且按下,先简单地说说早于《过客》20年的《女朋友》。
这是一个关于情感纠葛的故事,以时装沙龙女主人克里娅的经历描绘了她的家乡都灵一群上层社会人士的众生相,他们中有画家,陶艺师、模特、贵妇与富家女……其中主线是一场三角恋爱,两个女人(陶艺师娜娜与富家女罗塞塔)谈得非常辛苦,而男的(画家劳伦佐)却穿花拂柳片叶不沾,毫无愧疚之间似乎还怡然自得。娜娜最后与罗塞塔摊牌时说的令人动容:如果有了孩子,我一定不会放弃。但现在维系两个成年人的只有爱,我是为了爱才退出的(这一段拍得非常棒,狭窄的空间中不相关的人进进出出,不断改变角度来表现一对情敌的摊牌)。
影片以罗塞塔不成功的自杀开始,以她成功自杀结束。劳伦佐又回到了娜娜的身边,而后者即使不原谅他,至少还是接受了他。正如她跟罗塞塔所说,不要指望他能与你终老,你不会是他唯一的爱。明知如此,她还是甘愿自投罗网。值得一提的是,娜娜是一位非常成功的陶艺师,纽约艺术界大腕向她发出邀请去美国发展,而他只是不成功的小画家,甚至还经常嫉妒她的成功。情感这东西有时真是说不清道不明,如鱼饮水,冷暖自知,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片中还穿插克里娅与工人阶级的建筑师助手克罗的爱情,生活方式的不同让两个相爱的人最后分道扬镳,影片以克罗目送克里娅的火车渐行渐远而结尾(同样也是以克里娅的归来开始,以她的离开结束)。还有贵妇莫妮娜,她暂时与丈夫分居过着放荡不羁的生活,她的玩世不恭影响了单纯的罗塞塔,奋不顾身地投入一段不应该发生的爱情,所以最后冲动的克里娅最后指责她是真正的凶手。最令人玩味的是浑浑噩噩过日子的模特玛丽拉,她是片中唯一没有受到伤害的人物,没有投入就不期待回报,也就没有失落乃至痛苦,无论精神或者物质都是这样吧,但是作为一个有思想的人类,要做到这一点还是有点难度的吧,哪怕只是乌托邦的理想。
以上是影片的剧情,我想说的好电影的标准在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在我看来,讲一个引人入胜令人产生共鸣或者其他情感波动(恐惧、快乐、痛苦以至麻木……)的故事是好电影(故事片)最基本的要求,而如何充分运用电影的表现方式(以区别于其他表现媒体的方式)来描述一个动人故事才是我心目中真正好电影。安东尼奥尼1950年正式拍故事影片《爱情故事》,本片是第三部故事影片,却表现出这般高超的艺术水准真是令人咋舌,特别他天才般的场面调度(纯属个人主观看法,可能与本人特别钟爱深焦镜头与灵性的运动长镜头有关):空间的利用、画外音的处理、人物的精确走位,当然还有演员的表演,与之相符的华美服装、周遭的环境(海边的场景让人想到费里尼的电影)、音乐等等,感兴趣地可以特别留意影片戏剧冲突的最高潮,在众人给克里娅庆贺的小酒馆里发生的冲突事件。
从个人看过的安东尼奥尼电影来看,导演本人基本上属于敏感型的性情中人,其电影的主题永远不能摆脱人与人之间关系:疏远、隔阂;人与环境的关系:不适、逃离;人对世界的认识:不可知。只不过早期电影以比较感性方式来表现,而中后期则比较理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