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虫师真人版》(日)2007
导演:大友克洋
如果将《虫师真人版》同动画版《虫师》相比,是不合适的。如果将大友克洋同漆原友纪相比,也是不合适的。看这版真人虫师很忌讳这样的比较,如果没有比较,那一切都好。
《虫师》肯定是小众动画,也就是说,喜欢的人不多,但都很痴迷。因为,《虫师》诗化的意境和淡淡的情绪让忧伤这种东西变得透彻完美,让人有所释怀。喜欢《虫师》,是因为有银古这样的旅者,默默、默默、还是默默,不似通俗的偶像和英雄。而奇妙、诡异,底蕴却是恐惧的虫子世界也容易让人沉迷。最喜的是,这样的情感疏离却刻画了让人难忘的温暖和真情。
原作者漆原友纪是女人,从《虫师》中将女性的悲悯、仁慈的天性完全覆盖在银古身上,而虫子世界也可以用安详来比喻。这样的味道配合东方文化的韵味,一切就美好。虽然高度的压抑、悲凉、撕裂和阴霾从未散去,但人性中的情绪世界又怎么不是这样。因而,《虫师》很容易打动情绪化的人们。而情绪化的人们,更容易被这些奇妙又惶恐的虫子世界所安抚。
大友克洋是动画大师,这样的名头不是虚伪的。但更容易看清的是,他是个男人。对于《虫师》,大友克洋为影片的精神世界添加了男人的雄性力量。面对于原作隽永的山水画面,大友克洋的力度就没有女性导演的细腻圆润,虽然颠覆了原作的精髓,但绝不为过。按大友克洋的出牌理论,银古是不可能如此永恒的生活在宿命和付出中的,尤其对于前者,是凭借男性本能就排斥的。
孤独的银古充满神奇,也淡然一切,这是原作动画。真人版《虫师》中的银古,是一个典型男性心理支配的探索者。从最初到最终,小田切让版的银古都是在找寻和探索,与原著语境大有不同。因而,原作情绪化的唯美东西就少而又少。这种转换为寻根探秘的结构是电影改编所必须的,而不是动画所表现的小品式高度情绪化语境。
这样看来,真人版《虫师》可以被看作是虫师银古的现实版。对于动漫、游戏改编的电影,超越原作是不可能的事情(事实也如此)。大友克洋这种没有一味复制原著的选择是聪明的。大师终究是大师,影片中几乎无法超越的原作的唯美意境还是若隐若现的保持了原有味道。这部电影的镜头感极为出众,浓浓的东方山水味道与日本文化独有的邪气携手而来。前者静匿中透着雄气,后者则充满想象力。
原作中淡淡的山水画风格起初让人困顿,随后就逐渐让人着迷。而电影版运用凝练的全景镜头同样让人感受如此。不用作什么比较,两者的共同之处就是通过形式不同的环境渲染让人沉浸在《虫师》的世界,而丝毫没有怀疑之心。而对于那些古怪的虫子世界,现代特效技术的确可以成功的将二维转变为三维。还是要称赞大师导演,眼光果然与凡夫俗子不同。真人版中的虫子们很独到,甚至更胜于原著。
遗憾的是,电影版《虫师》截取的故事让人很不受用,简直是对银古的不负责任。影片中银古即没有显示超强的捕捉能力,也没有让人感动不已的奇情故事。最糟糕的是,动画银古忧郁淡然的气质也在两者模糊的表现中消耗殆尽。因而,即使小田切让的表演尚属可以,但混沌的形象定位让银古失去了光彩。这是大友克洋的问题,过于关注宏观,过于关注自我感受。
总的来讲,《虫师真人版》与同类改编作品相比,的确高出一筹。不论制作,还是技巧,抑或是娱乐性。只是,电影版和动画版的语境有所不同。如果不相比较,就乐得两部好电影。如果比较,有些自相矛盾,并无意义。只是影片完全没有结局,让人愤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