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经过梅隆镇的环艺,发现18:00有场《左右》的放映,票价仅为18元。不过当下电影已经开映将近半小时了,在心中大呼遗憾。(不过,说实话,主要还是冲着优惠的票价。)
电影的口碑正反亦有,所以今天还是忍不住在线把它看了,探个究竟。
伦理故事或者情感纠葛在现在都不算希奇的东西,借着心理援助的名堂,各类谈话节目应运而生。从前只在午夜时分,通过电波听到的提问和解答占据了各台晚间播放的黄金时间。大大满足了大众的窥探欲,成了足不出户也可以领略到的“津津乐道”。(或许它的初衷完全不是为了此,不过不争的事实却是,它对于当事人或者观众的慰藉作用完全小于茶余饭后的笑谈。)
电影开始的时候,我带着质疑,它能带来什么?是故作思考还是主题未达?当曹可凡扮演的医生出场的时候,我几乎笑场,转而盖上一个“仍旧不够争气”的章。(当然此后发生了绝对逆转。)
整部电影的开始部分说实话还真让人提不起精神,医院的护士医生们显得过分慈眉善目,老谢对于禾禾的关怀也总让觉得作假。回忆了下,我觉得整个转折发生在董帆(余男演)无力的倾诉中。在公寓门口,她拨通了丈夫的电话,说自己今天见到了他和前妻生的女儿,并且同意他们再生一个孩子的计划,而作为条件。她也希望拥有一个自己的孩子。因为,她时常感受到彻骨的孤单。
董帆的这一次爆发带出了之前庸庸碌碌的铺垫中掩藏着的问题,也点醒了总是在等着点什么的我。
这一切并不陌生,白血病孩子们时常用他们天真却脆弱的身影撼动我们的心灵。因为几乎如出一辙,他们都乖巧和懂事,甚至相当的聪明。片中的禾禾也是如此。其实,退后一步看,这个家庭是足够幸运的。虽然禾禾和老谢并非血亲,互相之间的依恋却超越亲情,和妻子枚竹之间也互相扶助。肖路当年尽管是背弃了自己的爱人和孩子,但这此关头,对于孩子治疗却给予了不遗余力的关照(无论是经济还是行动上),即使自己身边的事情也糟糕的可以。妻子董帆虽然不是老谢那样的大好人,但是始终还是唱着一个谅解的支持调调。在这种复杂的局面中,至少他们的力是凝聚的,是往一起使的。孩子不缺照顾关怀,经济也不窘困,对一个病人的家庭来说,看不出还有什么更乐观的状况了。
残酷的是,孩子的病相当不乐观。对一个爱儿心切的母亲,枚竹无法就这样干等着,所以她决定要和前夫再生一个孩子,用亲子妹的脐带血为禾禾做移植。这就将局面带到了极其复杂的状况。
坚持这样的决定或许会将两边的家庭拖到彻底崩溃,而这个为了禾禾而出生的孩子何去何从又是大大的未知。每个人心中都在反复挣扎考量,感受着这个非同寻常的事件带来的痛苦和冲击。一边是为拯救生命所作出的努力(或许会是徒劳),一边是伦理道德和个人情感牵绊。这左或右对每个人来说都没那么容易。
当然,“左”或“右”的情况完全不仅仅是如此。对于枚竹来说,当她第一次说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就抱着被所有人孤立的准备和决心。所以在她表情总带着决绝,让身边的人有种避之不及的不管不顾。并非她没有考虑到局面会沦落到何种的混乱,只是她要面对这样的决定就注定了要承受这所有的一切一切。也在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她就将自己孤立了起来,做好了向所有人抗击的防卫姿势,即使是脾气好到不能再好的丈夫在这个时候都无法起到任何的慰藉作用。
这是一种真正的孤寂,它在每个人身上以不同的形式展现出来。枚竹的决绝,老谢总是要外出给自己买一包烟,肖路对于床第之事的力不从心,董帆面对前夫的女儿而迸发出的无限怜爱继而引发出“太想要一个孩子”的愿望…………这种真正的孤寂成为永恒的墙,始终架在面前,大多数的时候我们只能视而不见,在痛苦袭来的时候又带着慕恋和它相依为命。
我知道,这又是一个灰暗的论调,总是灰暗的论调。我的确说不出什么更好的话,事实如此,你我也都习惯了每天呼吸充满着如此晦暗的空气,丝毫不觉得痛苦。当然,同样,这不是生活的全部。所以结尾,肖路回到家中看到了厨房前忙碌着的妻子,枚竹丈夫的请求是孩子出生后仍旧由他们抚养,隐瞒这个插曲完全对外宣称就是老谢的孩子,他笑着,说满月了要抱回老家给家人们看看…………
我想,这刻对所有的人来说都是慰藉的时刻。终究,我们获得了回归的路,我们刚刚紧紧握起准备分庭抗礼的拳头就这样被温暖的手掌抚摸着而松了下来。
无论,那墙是怎样坚不可摧,终究没有什么比真实的陪伴更为重要。说是回心转意也好,妥协也罢,总归持续向前的生活重新维系了有爱的人。左右之间的彷徨也就暂告一段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