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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愿我会就此放下往事 忘了过去有多美 高中生活就这样结束了,我处在一个转捩点,时间空间变换,风在耳畔吹起,朋友们来了又去,心里的人走掉,又有新的风景来填补。 我每天躺在床上,在醒来时,被一种孤独感和失落感填充,好像自己有很久没和这个世界交谈过了。我觉得空虚,自己变得空旷,我也不知道这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只是我很挣扎。 我怀念一些事情。在高中的课桌上,我写下稚嫩的诗那样的文字。在安静的教室里,我睡下,一个小小的午觉,在1:30时候被铃声叫醒。然后,听政治课。我总觉得一个午觉过后总是政治课,以一个小小的选择题测验开头。 我还放不下一些过去。我记得我和朋友在主校五楼的楼梯窗户旁边唱歌,唱的是《THE SOUNDE OF SILENCE》,我从那时起陷入了一个有关THE WORLD的迷局,我徘徊,我想找个人作为偶像,作为指引。 我不停想那饥渴的高三,不论是物质上的或精神上的。那时就是渴望一天的假日,那种可以把高考完完全全暂且忘记的假日,那种饥渴是现在不能感觉到的,因为现在根本没有那种紧张和挣扎。我并不喜欢那样的挣扎,我只是不停地回忆着那种可以说是战斗着的日子,想大家在一起不停前进的感觉。我无法释怀。 那时多么希望有一个午后可以像现在这样无所事事……而现在我还希望和同学们——不只是好朋友,而是所有的同班同学——一起坐在白色的大教室里,看着午后的阳光射入窗户,有人睡觉,有人说笑;看着窗外旁边的天台上阳光洒下一片静谧,不知从哪来的鸽子飞来落下,在思考会后离开;看着阳光照在黑板旁边的那面白墙上,干净,我想到凯鲁亚克小说的封面,想到普鲁斯特的《追忆似水年华》——虽然我太懒了——想到那些赚取小女生眼泪的青春小说,想到三毛的流浪,想到讲台上老师的玩笑话,想到我的以前以及将来,我在遐想,其宽广度近似一个宇宙。 忘不了和毛毛一起在自习时候传字条,那是我一天里最高兴的时候,那是可以畅所欲言,觉得很开心,我可以把我一直隐藏着的那些苦楚说出来,那样我就不会被憋死,我真的很庆幸。毛毛,我一生也不会再有第二个了…… 我也记得晚上一起回家,一起,这个词很亲切。一起回家,坐在夜晚十点的车上,车窗外面没多少车了,只有长江路的酒吧,它的霓虹一直诱惑着我,我看着那缤纷的色彩,有一种只在高三才有过的复杂感情涌上心头。一辈子再也不会有第二个高三,我都不知道那时候是怎么忍下来的……反正,我以还不错的姿态过来了,不带走一片云彩。 那个时候,大家会讨论什么呢?我一直在想,但回忆像被掏空了一样。我越是想把一切都回忆起来,越是徒劳。我只是觉得我们几个在正中间第二排偏左那个地方,在下课时,戏谑玩笑,彼此安慰,谈天说地,幻想未来,追忆过去,那些我实在是太爱了,我多想再有那样一个课间,我们聚在大吴和毛毛之间的过道,聊着,笑着,不愿意时间到了打上课铃。即使老师来了站在了讲台上我们还是在那里,想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孩子,玩乐着。 我甚至想起荣老师的历史提问,呵呵,那时候历史提问也是愉快的。想起快高考的时候,老师带着我们在自习室一起背书,讲着什么张学良,讲着日本侵华,讲美苏争霸,虽然那些内容我考完试了就忘了,但那种坐在自习室第一排的感觉忘不了。已经破了的历史书,我一直舍不得卖掉,那里承载着太多回忆,任是生活怎样挣扎我都记得:那时从某种意义上说是苦的,所以一生的苦我都承受的来;但从另一角度来说,那是最美的一段生命,所以我害怕未来日子里的苦痛。有朋友陪伴,有老师关爱的日子,其实很愉快。那些伤感和重压,是世界给的,我们一起承担过去了一部分,还有一些,我只能擎着你们的祝福去独自面对,去自己体量,承担。会好么?我不清楚,但我也没有选择。你们也是一样,在面对新的生活时总是要自己承担些的,我会祝福,不留余力,我们是朋友。 高三就那么离开了,觉得像一场游戏,一场梦境。当考完试和果再回到学校那边,我喊着“我是九中毕业生呀!!!”,我恣意穿行在旁边的街上,不再担心晚自习的铃声响起,不再担心迟到。哈哈,这样就可以安然地吃嘉多了……不用担心被老师抓住了,真愉快。嗯,怎么说呢,嘉多真是我吃过的最好吃的麻辣烫了…… 那些过去,我都记得。还有KOCO,还有旁边仓买家的小豆豆,还有风华小区那边的秋千,在下雪的星期日我们玩过。我记得我施予过的伤害,也记得我承受过的伤害,我都记得,我会自责,也会怨恨。但我不能改变,改变不了世界,也改变不了自己。 年华,就这样轻轻地流走了。我的青春,在九中操场上的云彩的漂浮与形状变换里渐渐成长,成熟。我们人生中很美的,孟浪轻狂的时节就这样留给了九中,留在五楼走廊,留在操场尽头的丁香花树旁……留在每一节课老师的叮咛里,留在课间同学的玩笑和争执里……留在对面的房子上的避雷针,也留给了天上的浮云。我是追流云的人,在上了课时坐在窗边的位子上,看着云彩。那时年华不语,无言地告别了……但窗外的风在唱着,声音大得出奇,我轻轻和,被风声盖住,我心里宁静得很……不久就下课了。 的确是似水的年华,在纷乱中把安宁抛给我,然后就走了,踪影无存。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