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是部含糊不清的Campy味道的古怪喜剧,它简直融合了太多的东西——带有欺骗性的青春恐怖剧、约翰·沃特斯(《粉红火烈鸟》)的拙劣模仿、50%的男女平等的寓言、青春性焦虑综合症、对人类文化中厌女症倾向的调侃和对假道学的嘲弄,甚至还有对核能源使用的反对。但是,导演将这些种种元素统一在独立电影清新、流畅的风格下,使得这部本该伤风败俗、血浆四溅的电影,免于沦落到好莱坞B级恐怖片的境地。
电影将古代神话——一个阴道里长有牙齿女人的故事,移植到了现代。而美丽的金发姑娘道恩成为了“去势”传说的不幸化身。道恩和她生病的母亲、继父以及呆在黑暗的、挂满色情图片屋子里“死金范”哥哥,生活在一个令人昏昏欲睡的平静郊区中。道恩是一个虔诚的基督徒,她为青少年授课,带领他们宣誓将贞洁保留到结婚那一刻(导演将这个场景塑造得有如邪教般、带着歇斯底里的兴奋)。
在朋友的介绍下,道恩认识了托比,他们来到水塘中的小石洞约会,托比试图和道恩发生关系,却被道恩阴道中的牙齿毫不留情的将JJ咬了下来!恐惧与自己身体异常的道恩盲目求助,从此,电影带着恶毒的喜悦开始飞速发展,道恩到妇科诊所做检查,而将大夫的四个手指齐齐咬下;之后她又咬掉了另一个同学和她哥哥的JJ,此时“牙齿”的含义,也彻底从女性对于性行为焦虑、恐惧的隐喻,倾斜到了女权、对男人的失望报复方面,而电影聪明的到此戛然而止。
对于道恩的阴道中为什么会长出牙齿,导演用他凝视着背景中的核反应冷却塔的镜头,暗示这一切,而电视中播放的黑白恐怖片——受到核辐射的昆虫挥舞着大牙向人群发动着攻击,更是一个清楚的注释。虽然,导演并没有明确解释,道恩母亲疾病的由来和她哥哥撒旦倾向的形成,但显然,整家人都被改变了。
导演米切尔·利希藤斯坦——你很难想象本片是出自一个50岁的男人之手——之前是个演员,本片是他的导演处女作。在观看本片的过程中,你一次次被导演利希藤斯坦的大胆所震惊,他挑衅着观众,告诉我们电影究竟能走多远。比如那些可怕的特写镜头场面——道恩再次回到约会的石洞,发现那一只螃蟹啃食着那半个JJ,还有道恩哥哥的狗从嘴里突出了吃剩一半的JJ,导演赋予这些场面一种荒谬的超现实主义冷幽默。虽然此“笑料”的使用略嫌重复,但导演却巧妙的逐渐将它推入高潮。
本片虽然难免被人称为厚颜无耻,却也大胆得令人赞赏。而在它的对比下,《朱诺》简直温顺、驯服得不值一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