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鲍勃·迪伦写过一首歌,叫《Like a rolling stone》;鲍勃·迪伦也写过一本书,叫《你像一块滚石》。
不过在导演托德·海因斯看来,鲍勃·迪伦更像是一块六色的魔方,任你怎么把玩和旋转,这个魔方的六面都会出现五彩缤纷的斑斓。
“六”是影片里一个隐喻的数字,它代表的是什么呢?是鲍勃·迪伦的六个身份、六种性格、还是他生命中的六个阶段?
在我看来,这种隐喻的意义上述皆有,而更重要的,是六个人物的六条线在隐喻着民谣吉他的六根琴弦,导演分别拨动六根弦,弹出的是单音;一起拨动,奏出的是和弦,影片最终还是渗透进鲍勃·迪伦的音乐,以及音乐传递的主题中去。
如果你搞清楚了这一点,就不会再问为什么没有第七个、第八个鲍勃·迪伦,六弦吉他足以奏出非凡的旋律,六色魔方足以转出璀璨的人生。
可是我不得不说,这是一部拍给迪伦迷的电影,而不是拍给电影迷的电影。
我还没说完,前者也不要得意,如果你不懂得电影,一样是一头雾水。
《我不在那儿》就是这样一部电影,让迪伦迷感到喜忧参半,令电影迷觉得不知所云。
即使这样,托德·海因斯的电影理念一样是于众人前卫数年,这不但体现在影片结构上,也反映在影像风格上,当然,这个创意来自主题上的需要,也饱含了导演对如何精确阐释人物概念的苦思冥想。事实上传记片的拍摄方式在近年来一直是停滞不前的,甚至稍晚点的《梅兰芳》、《米尔克》也只能靠堆砌段落和树立人物来榨干影迷们对这类题材的最后一丝好感,手法陈旧亦是一大弊端,所以十几二十多年前用之被奉为大师者,今时今日再度回归却沦为凡人,只剩那点残存的匠气,却丝毫没有了底气。
所以看到《我不在那儿》,几乎是有点欣喜若狂的,它拥有者革命性的颠覆,又不乏理想化的重构,至于这部片子的缘起,导演本人曾说起过:“多年以来,鲍勃·迪伦从来都拒绝自己以往扮演的角色。他不断地前进又不断地否定自己。我的想法就是用不同的演员扮演同一个人,用差异来诠释这个永远在路上的人。”
出演迪伦的演员分别是(按年龄段):卡尔·富兰克林、本·威士肖、克里斯蒂安·贝尔、希斯·莱杰、凯特·布兰切特以及老帅理查·吉尔。这些人物具有不同的姓名、身份,实质上是鲍勃·迪伦一部分性格特征和侧面的阐释,而且这些人物涵盖了各个年龄段,亦把迪伦本人的生命历程贯穿起来。
富兰克林扮演的伍迪是一个拥有黑色体肤的孩子,人物原型便是蓝调乐大师Woody Guthrie,鲍勃·迪伦的音乐风格大致来源于爵士乐与蓝调乐,这两种音乐风格的演奏者也大多是黑人乐师(除此之外还包括hip-hop 说唱乐,刘索拉曾经称黑人“一边赞美上帝,一边与魔鬼痛快的流汗”),到了伍迪这个孩子身上便是一种传承性的表达,更重要的是,肤色的概念在这里成为了鲍勃·迪伦种族平等思想的象征,而电视中间穿插的马丁·路德·金的画面,则是一个最明显的暗示。
英国演员本·威士肖扮演的兰波诠释的是鲍勃·迪伦诗性的一面,兰波的敏感感性和颓废自毁情绪在那场虚拟的法庭审判戏中表露无遗,而他的偏执叛逆也在文化史上留下了一笔浓墨,点睛的应该是他无与伦比的诗作以及与魏尔伦那段悲惨收场的同性恋情。导演用兰波替代青年迪伦,不光来源于深度自我影响的时段和本身的共性,而且牵涉到两人在文化上饱受的争议,在部分人看来,他们都需要坐上审判台。
克里斯蒂安·贝尔扮演了一个虚构的杰克·罗林斯,让这条线真正有了一种任务传记片的味道,演员扮演当事人的假记录方式也在一定程度上凸显出时代感官。至于罗林斯如何从一个教堂前辱骂上帝的愤怒青年回归到庙堂之上高唱福音的虔诚教徒,也暗合了鲍勃·迪伦在人生信仰上的一次转变,从革命反叛,到平复皈依,迪伦在这段过程中的心路历程被克里斯蒂安·贝尔近乎教科书般的展现开来,说他神似,也许毫不为过。
很高兴的是在片中看到了蝙蝠侠,又看到了他的对手小丑,希斯·莱杰演绎了一个迷失在家庭和事业之间的罗比·克拉克,也正是导演过分强调这种“迷失”的感觉而导致了这个形象最后的游历,希斯·莱杰不仅是外型上最不似的鲍勃·迪伦,而且这个心境的塑造也与我们熟知的人物拥有太大的差距。值得注意的是这个桥段里的鲍勃·迪伦面临演艺事业的失败和家庭关系的危机,也交代着其最重要的反战思想,着墨不少,却最终沦落到导演的个人浸淫中去。
说到凯特·布兰切特,不能不惊讶她女扮男装客串起鲍勃·迪伦来简直可以以假乱真,女王饰演的朱迪处在其人生最辉煌的时段,游离在名利场上的纸醉金迷和八卦故事之间,仍然停止不了以自我为中心的创新求变,几段演唱会上的反复的欢呼声与诋毁音也印证着这个过程里的举步维艰。需要一说的是凯特·布兰切特此次反串的表演为她带来了一个威尼斯影后的殊荣,当然也是实至名归,至于我们几十年前尴尬于不伦不类之间的那个凌波,倒是蛮有些遗憾了。
理查·吉尔是最老的一个鲍勃·迪伦,一张饱经沧桑的脸像极了迪伦晚年的唱片封面,这个叫比利的老者是一个匪盗,其沉寂的一段时期也源自迪伦在摩托事件之后的的真空时段,这个老者在落满灰尘的小屋中醒来,抖落吉他上的尘土,骑上马匹再度踏上理想之路,也象征着迪伦在音乐上的回归。比利在万圣节到达小镇的一段颇具苍凉意境,而背景音乐也正是《One more cup of coffee》,数年后陈升怀着无比的崇敬的心情写下《喝完这杯咖啡就离开》,也一样让人感怀。
六人相片的切换镜头在片首片末均有出现,就像在玩魔方,给你显露每一个侧面;也像在弹吉他,给你奏响每一根琴弦。正是这样的表述可以近乎做到面面俱到,也正是这样的风格,才可以如此传神,没有照本宣科,只有随心所欲,托德·海因斯拧动了魔方,呈现出的是鲍勃·迪伦万花筒般的人生。
影片的结尾,比利跳上火车,时间逝去,音乐却没有终点。 文/灰狼






这时候我莫名的想起了一个毫无干系的人撒,你猜是谁撒?。。。。。。。。哇咔咔。。。。伍迪.艾伦。。。。哇咔咔卡
Heat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