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篇“影评”的题目,我有理由自责--前后在说完全不同的事情,虽然都与《本杰明巴顿奇事》有关。
生来年老,而越来越年轻,这是一个较好莱坞以往影片非常新颖的情节外套(虽然影片的脚本并不“新”了):这往往会让人乍一看下与另外一个线路混淆:那就是“不朽”。我们会在两个虚幻的基础上进行不同的思索:年老和年轻的逆向生长,不朽,这是两个完全不同的命题。《夜访吸血鬼》里讨论的不朽,《指环王》里讨论的不朽,那是在讨论妖媚和凡人间的关系,或者说那是一种孤独却又良好的心境,看着时代在自己的指边更替,而“我”却不再受到时空的束缚,无论是看着“人王”故去,还是提心吊胆地在黑夜出没,这都是一种得天独厚的历程,虽然伴随着的也是痛苦和挣扎,伴随着的是“看着所爱的人远去”,而时空的转换会令处于其中的心态获得一种异样的淡然。但千万千万,不要把《本》错误地理解为不朽,那绝对有天壤之别。年老到年轻,最后走向的也同样是死亡,只不过,生长的过程和表象与常人略有不同而已,而身处其中的心境是怎样的?所要承担的痛苦绝对不是“不朽”的人物可以体尝;他体会不到童年的快乐而留存不完整的美好回忆,体会不到年轻生长所带来的欣喜,体会不到走向成熟逐渐具备力量的得意,也同样体会不到与爱人终老膝下环绕的欢愉,只能在短暂的期间与身边的人擦身而过,在某一个时候狠心割断所有的缠绵,这实在不是一个人类可以承受的。
那么《本》所揭示的是什么?人生究竟是什么?时间究竟是什么?时间是可逆的么?时间真的能像那倒走的钟似的,把逝去的亲人带回到我们身边?也许影片正在告诉我们,无论人的一生是如何的,即使你的一生离奇另类到从老而年轻,那究竟是一生,是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短暂的旅程。人的一生可以那样多彩,你可以固守在一个地方,也可以走过所有的角落,而时间对所有人都很公平,她在那个地方克扣了你,也就在这个地方给与并不过分的补偿,而在这短暂的旅程中你会做什么,取决于自己的选择。而无论你如何表达你的始点和终点,你终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也许影片正在告诉我们,始终的表象倒置并不影响生命的活力和精彩,而人的始和终,是一样的,完全一样,初生的婴儿和垂暮的老人,他们拥有同样的状态和心情,他们都是最接近于上帝的生命。或许影片在告诉我们,人都是孤独的动物,他们并不群居,他们只会以自己的人生轨迹偶尔交汇,美好的缘分,短暂的相聚,应当使人感到满足,即使你们的生命之线是相向而行,相汇只在瞬间,那个瞬间已经足够让人体味,让人珍藏了--因为时间并不可逆,就像影片结尾飓风带来的洪水一样,奔流不息,势不可挡,她带来了所有,也带走了一切,即便是不朽,也在时间的长河中,演示一个不朽的寓言而已。
《本》或者能更多地激发观众的思考,而更少得获得一些技术上的评价。不过依旧有若干点可以指出:女主角撞车的一段无疑是非常有趣的,或许可以理解为在长河中的一条小小支流,它是那样不和谐,而又让人感到闪亮。这个段落似乎与本片的风格完全无关,而类似与其他轻快风格影片的一个开场,安插在这里有很强的跳跃性。我不想褒贬这个桥段,只能说,这的确非常特殊。皮特的演出我不想过多褒奖,他的确在不断突破自己,获得长足进步;相形之下,其最近的作品,我更多欣赏其在《阅后即焚》中的表现,那里他是那样一个另类有趣的人物,而在《本》中,他非常深沉,非常忠实,非常恳切,也许这是两个不同层面,不从进行深入的比较。试想当年莱奥那多从铁迪尼号到飞行者的升华,皮特也让同样我对于漂亮脸蛋的演员有了更多的宽容的期望,转看当今中国的漂亮男星,感叹不知何时,他们的脱胎换骨也能稍许到来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