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写过《罪己诏》,一个意思。
前一段听香港同仁说,有一次拍戏放烟,怎么放都放不好-从烟火到美术、特效都被导演骂下去了。导演骂人的时候一直强调“你们要用心放烟啊!做事都是要用心的啊!”之类废话。
和我说这事儿的是一香港服装老大姐-因为是服装,当时没被弄上去试试放烟,得以安全地在旁边想:放烟有个屁的用心不用心啊?烟饼那玩意儿点着了以后到底有多大的控制量啊?等等。
然后是导演把本来被派去干其他任务的副导演陈果叫来放这个烟。然后陈果就放,然后咱们这服装大姐就看着监视器,留下了一个到今天仍然记忆犹新和我们晚辈念念不休的印象-放烟也有用心不用心-用心做的事真的不一样的。
这两年已经颇为自己安排群众演员的能力有长进而自信了。种种自信有道理没道理的,都不提了。不提是因为刚才都被打破了。打破是被安哲普洛斯《尤利西斯的生命之旅》的第二个大场面打的-确实打了-从副导演专业来说,看的时候感到那个副导演在打我的脸。
在中国副导演很难成为一个专业-因为很难让人心安。但是我是自己选择干这个的。前一段和朋友说过-咱们可能都需要看一下最早吸引咱们干电影的片子,看看咱们是不是走偏了,是不是该放弃了。
今天看了这个早想看的片子,虽然只看了一点就得睡觉,但是已经让我觉得自己可耻。
是为思过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