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经常会梦到这么一个场景:十指紧扣山壁的泥土中,蜘蛛侠状,努力与重力抗衡,一回头便是万丈深渊。不知道我是怎么攀这么高的,反正再也上不去了,下去好像也很困难。就那么扣着。通常这种场景没外人,孤零零的一个人,好像独行侠,要攀到山顶才能拿到任务书告知下步该怎么做。前天梦的场景,多了些人民群众。我再也不是啥侠了,因为洪水来了我也要逃命。在半山腰与重力僵持的时候被人拉上去了。然后听到大队书记在广播里嗷嗷:家里有自行车的往西走,孕妇往东……我是有车一族当然往东走了。而后就看到一个巨大的水库和一个巨大的漩涡,大家按次序走进漩涡被带到安全的地方(怎么会有这么不符合逻辑的事?)大伙在湍急的水流中一遍憋气一边与水力抗衡,呛着的或者被力量甩出去的都是死路一条。这有点红军长征的意思,活下来的都是精英。因为我被水呛过,在平静的水里面憋气也不过十几秒钟,知道那种窒息的感觉很不好受。加上我强烈的预感在左边一定会死翘翘,就悄悄地偷偷地往右边挪步。右边那边孕妇都是肚子挺的特别夸张的,我努力鼓起肚子让我显得不那么突兀。然后我就坐着充满水的滑滑梯一路呼吸着高含氧的空气成功逃命。醒来后我想,我的选择大概是对的,因为孕妇孕育着生命啊,这是多么明显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