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学时候写作文还拿过满分呢,实在自己也不敢相信。那是二年级的事情,情节发生在一次期中考试里。到底写了什么呢?——能让老师有如此大的冲动。那年月拿八十分已是很了不起,到八十五分就封顶了。老师让我拿着大作站在讲台上朗读,与台下五十三位同学分享。我感觉到自己的声音有点抖震,那是生平第一次在课堂读作文,也是最后一次。
我的儿童世界是那么的简单,不渗入点虚构便基乎无内容可写。每次暑假,老师都让我们看一部好书,做一件好事然后写感想。除了免费帮母亲洗碗,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做的好事。我也不了解同学们哪来那么多扶阿婆过马路的机会,也许他们总比我幸运吧。书当然是不会看的了,虽然父亲有的是书。小孩是缺乏耐性的,我只对当时的动画片有兴趣,还有儿童节目“四三零穿梭机”。至今也不明白那些六岁看完《红楼梦》的神童,他们真的懂吗?当时老师推荐我们看的是《钢铁是怎样炼成的》、《牛虻》、《红与黑》。还真有些同学找来看,现在想来无非是政治洗脑。
无论是语文书还是数学书都画满了画,当时日本漫画还未流行,我的学习对像只有那些现在被称为古懂的小人书。我是喜欢画画的,但从没有正规学习的环境。中学以前还是有美术课的,腿有些毛病的美术佬花了二十分钟表由表演,让小毛孩们见识什么叫龙飞凤舞。剩下时间便交由学生在4A纸上乱画,他再在课后乱打个分。不重要的科目还有音乐、体育、德育,那些老师的工作是让人善慕的。而对于学生的我们除了应付几场考试,余下的时间便是玩。那些夏天和冬天都在走廊上追逐,无忧无虑。上课等下课,下课等放学,放学等放假。上课时也是心不在弦,思绪胡乱地满天飞,享受在白日梦的充实中。
入少先队时,我们还跑上离学校其实并不近的马山。山上有个炮台,听说是抗战用的;我们一群准共产主义者就在炮台前宣势,真有点像加入黑社会。小毛孩是没选择权的,他们只接受父母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信息,在小镇上过一天,又过一天。也许当中有的想成为科学家、革命家、哲学家,但最终他们只能当为口奔波的小蚁民,隐没在小镇的街巷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