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国真《哲思短语》
周日在家翻箱倒柜,把没保留价值的书刊丢掉。离家的日子久了,往事尘封着,翻出来的时间都以十为单位计算。在最底一箱书中找到了汪国真的《哲思短语》,那是十一年前黄耀均推荐给我的读物。十七岁是最多幻想的季节,汪老师以同辈知己角度无责任地向大家推销胶制的美梦。九十年代的知识青年争相抄阅,并美滋滋地互相传颂。在资讯缺乏的年代,大家都仿佛那样清纯,那样积极。晚自修后的操场一角,男生手舞足蹈地高谈他的理想,女生满怀憧憬地侧头聆听,他们的爱情好像都有哲学根基作支撑,其实无不中了汪老师的毒。假如现在汪老师的东西仍能上架,还会有销量吗?某次在天桥上现到一位着西装戴眼镜满怀书卷气的生果小贩,我便不由自主地想起汪老师,也许他们的样子真的太像了。
井上靖《井上靖文集3》
之所以跑很远的路去找寻喜多郎的卡带,是因为某文青的随笔,文中提到的还有另一个名字——井上靖。《楼兰》和《敦煌》在求学阶段已经看过,我认为他的其他作品也是值得细读的,于是在四年后再次在图书馆找回同一本书。不得不配服日本人,他们凭着翻译的历史资料,写出比本国人更为细腻的历史小说。再读《敦煌》,黄沙滚滚的西域文化刹现眼前。我想起《墨攻》,想起《成吉思汗》,想起《风姿花传》;我已习惯从别国人眼中翻看本国的历史文化。八十年代的香港流行乐坛基本被日本沦陷,文化界和漫画界赤如是。空叫四大发明的可以想想我们除了吃祖先的老本还能做点什么。
小克《伪科学鉴证》
之前不间段地买《东Touch》只是为了看小克和杨学德的专栏,现在他们的东西结集成书了,怎能不捧场,虽然有一点儿贵。现在有想法的漫画已不多,能够做到让人捧腹大笑后再有所深思实在不易。利智达、欧阳应齐、杨学德、黎达达荣还有小克算是个中的表表者。大家都是同一时代的人,想法及记忆都有重叠,大家在展望与回忆中交错。当看到“八十年代特辑”和“仿玉郎漫画风格”后便觉这八十块其实很值。有趣的事,公司里几位不懂粤语的同事都争着要买,可见跨文化的视觉语言在当下之重要。
村上春树《东京奇谭集》
《天黑之后》还未看完便又买一本村上新书,虽然题材上有新意,但笔调上却是完全一样。或者有人说,这才是村上春树呀,但看多了不免成为过目即忘的重复。但因为都是短故事,而且书排得很舒服,还是叫人乐意把书看完的。村上一直想寻找一个突破口,但无论镜头怎样转变,对着的还是同一个人。不同的作品只是这个人的不同经历而已,就如卫斯理般。今次又会发生什么事呢?我在书店时这样想。坦荡出心灵才能写出动人的东西,村上为维持那片孩童般的心境想来并不容易吧。他没有变,如碑石般,但我转变已经不由自主地转换了视角看他的作品。
高木直子《一个人住第5年》
一个傻傻的孩子,让人不自觉地放下面具去亲近。在六月书店见到《150 cm Life》已经让我爱不适手,三个月后,终于见到她的第二部作品。她的生活细节映出了我过往的影子,她离开三重县上东京,我离开新会县上广州,曾经怀着相同的梦在不同的地方挣扎。只是她乐于自嘲地承认,而我不便挂于嘴边罢了。城市中复杂的东西处处皆是,难得有一片简单纯净的空间。我喜欢她傻傻的风格,如安西水丸的插画般让我舒心。是否年纪越大越会反扑归真,在动漫星城排队的人群未必会对高木直子的东西有共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