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空 · Montage

中午太阳流放出剌眼的毒
水泥路板冒着热气
像是要赶绝一切凡生
六月尽头
四条影子
踏入别人的故乡
学生远足般
意兴阑珊
仿佛考试结束后的十七岁

结束行程前
拜托路人拍下合照
供往后不能相聚时聊以怀念
没有人笑
严肃得似七十年代
旧日文人聚后多愿留下此等表情
使人感受岁月的沉重
许多年后
偶翻出来会否忆起当日的笑容

第一次看《at 17》已将自己代入其中
慨叹多年
今天方觉主一直待我不薄

街灯下
足足站了三十分钟
又是一夜的加班
确认末班车已过，只好
步行归家
收起手上的书
幻想两边景色化作大山
茫茫的大雪山
我心已化作朝圣者
隐没在乡道里

记起一个人住的小房间
转出简单的爵士音乐
我在看书
早上跑步归来
总习惯喝一杯速溶咖啡
远处有江风，偶尔也传来鸟鸣
仿如学生时代般轻盈

沉重的是现实
无法逃避地二选一
就如搅拌机中的水泥，一颗石子
能展现什么个性
在出生以前，命运便被锁在
小盒子里
但哲人还是画了个饼
指着对我说“你看！”
忘

某一天，我疯了
想不起
自己姓氏、自己的住所
不知道
由哪来、要到哪去

游荡在街角上
快乐着
轻如飞燕
远处的矮楼
从来未曾如此吸引
人群的表情
怎么变得这样有趣

那开心的电流
充满着全身
至骨髓
裂嘴大笑
三十岁前的困惑
三十岁后的烦恼
到那去了呢？
食物
富足得吃不完
垃圾堆中内带韵味的浓汁
总不用愁穿衣保暖
四季如一的灰泥碎布永不过时
累了
总不难找到休息处
桥下楼间马路门边尽是
不用戴手表
因为我从不赶时间
此生何求
怎能不笑？

甚至无须记住一切
开心...

清公共盘的日子
整理杂物堆
翻出一年前的照片

那是比稿时拍来砌图的素材
一年到头
除了旅游就只有这类情况能产生照片了

好像没变过，一年以来
确实没有变过
无论外表还是内心
当性格在某一时刻确定下来后
很难作出改变
即使再三的付出努力
一年之后
会否还是和一年之前的我一个样呢

在街上见到一位两年没见的朋友
她笑我一点也没有改变
我说变了才怪
就这个样子，抱着优点和缺点进天堂和地狱去罢

岁月匆匆
一些人走进，一些人走出
2004年初冬经常望

总会记得那个夜晚
雨下得很大
灰而且沉
跑了一路的湿滑
也带回了一肚子气
旅馆总有让人生气和泄愤的面孔

大哥是宽容和大度的
即使发生某些事宜
他也会找到中庸的处事方式
张仔和我谈了一个晚上的政治
从香港到中国再到美国
为逃避喧吵
我们跑下大堂继续喝水、继续乱侃

据闻隔壁的S君做寿
K君的朋友远道而来作贺
开心异常
但我
却记挂那杯未喝完的糯米酒
因为肚饿半夜也睡不着
天光又会是一天
将如何过

我提出离队
至少
我认为自己是狼
每当压抑
便爆出高傲...

爱一个人
是肉体还是灵魂
当美貌
不复存在，你会否依然爱我

十七岁的校园
你骑着单车
在林阴小道上飞驰而过
有时
我会坐在车背上
搂着你
细听你的故事

他和他还有他，一直对我很好
他们的
意思，我是明白的
我的心里只有你

十七岁的夏季
所有角落
都有我们的故事
图书馆和游泳场，课室和宿舍
你当时说过
——会爱我一万年
在楼顶上
你爬上最高处，张臂高呼
我被你的身影打动
黄昏的太阳
见证着你我的誓言

你会否依然爱我
即使我
已经不再美丽
你会否继续爱我的灵...

1.
起床
梦见沙漠的船
来不及记下
午饭时一个人
对着咖哩饭发呆
会否今夜仍能
做梦去

2.
阴天
赶紧晒被
抽根烟
等待黄昏
有得有失
无端的带点醉意

3.
开始了第一场恋爱
她爱我还是我爱她
无法确定开始的时间
书本夹着纸条
传出去
仍然可以装出一脸的酷

4.
和父亲吵了场大架
游荡去
书店中见到至爱
马路对岸的她总在窥望
懒理
时间容不得我

5.
决定离家出走
远去他乡
虽然钱不够
学着漫画
孤身上路
“狼的生涯”无比吸引
风打乱头发
心里装着憧憬

6.
沙漠后面又...

那家伙
比去年要瘦

直至今日，我仍然想起那夜的三更时份
公司旁的小摊档上
无聊地瞎吹
天高地厚算什么
在嘴边的永远有夸夸其谈的事儿

廉价的欢笑
游荡一夜
总有找到痛快的点
尽情大笑

有些没有得到的
可以寄托在烟和酒中
浇罢
物质的东西可以上升到精神

摩托车司机也打嗑睡
就让这夜过去罢
天亮前
我们回到各自的床上
订造一个不同的梦

要笑
生活已是如此压抑
为什么我们还不去笑呢
小孩的世界总是
欢乐
为什么大人不能？
看得太真？还是看得太多

阳光照在身上
温吞吞的
太舒服
习惯了阴暗，甚至享受阴暗的冷静
不曾留意
晴天同样吸引

张开双手
投入她的怀抱
五月的黄昏
世上有些事情是可以让人忘记悲哀的

当世态不能改变
尝试去忘记
尽快地

忘记

很怀念那只黑色小狗
在我们放下行李后摇着尾巴进来
Cookeem和我都被逗得很开心
朱老师竟然怕狗
包括这只可爱的小家伙
店家热情地为我们烧火做饭
其实倒不大好吃
吃的是店家的热情
还有思溪的地道
我告诉两位老师：我也是农村人
乡间早息
我们入席开饭时
店家已在梦乡
只有小黑依然盛情相待
城市人来这里干嘛呢
唠唠叨叨地抱怨
破坏深村的寂静
倒好
疲倦让无心人散去
好使我投入自己的思念中
小时候的礼乐也是这样吗
祖母也如店家般热情吗
似曾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