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
《通往绞刑架的电梯》是路易·马勒的剧情片处女作,你很难相信这是一个25岁导演的作品。
希区柯克式的悬疑又黑色的风格,种种阴差阳错、造化弄人,两场谋杀引发出错综复杂又慨叹惘然的故事。特别是行至结尾,从始至终从未出现在一个画面中的男女主人公突然呈现在一张张的亲密合影中,恍如幻梦,瞬时间一股爱情的味道满溢其间。对这对不择手段的爱情男女反而心生同情。
就是这种模模糊糊的道德观,和柔软的同情心,一辈子也没有从马勒的电影里褪去身影。
(四)
在看过那么多电影后,现在已经很少会碰到看《吕西安·拉孔布》时的那种感觉——我完全无法感知或是猜测,它会在何时结束,它将要如何结束。电影就那么安静的演绎着,感觉自己就如同那主人公,不知将奔向何方。
马勒以一种模糊中立的态度表现这个曾真实存在过的历史人物。一个法奸在他的镜头下更像是个未通世事的孩子,偶然随意地选择当了法奸,不知正邪为何物,不晓是非之分。他的爱就是喜欢美丽的弗兰斯,他的恨就是讨厌别人高高在上地同他讲话。他可以爱抚一匹死去的老马,他也可以眼都不眨的杀蚂蚁、杀野兔、杀人。他活得直接又愚昧,一切仿佛置身事外,年轻的面孔带着无知又无畏的迷惘……
此片当年大大刺激了法国人的神经,被痛骂至狗血淋头,马勒最终也因此远走他乡。
艺术可以中立宽容,可政治却不允许你有丝毫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