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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诫》上：不朽的电影哲学诗
文/火雀

基耶斯洛夫斯基的《十诫》系列，可以说是一系列已趋完美的影片。每一部的摄影灯光录音，及导演的布局，部部总令人惊叹‘巧夺天工’。奇妙的地方在于每一部都会让人感觉：导演这小子在这一部里完全把自己想表达的表达完了吧。但是在接下来的一部里，一个新的想法及故事出来时，又会让人产生在看上一部时的相同想法。在一部五十分的系列片里，各讲一个现实里发生却耐人寻味的故事。可以说，如果这些故事换一个导演来拍，那些这系列片只能是沉没在了八十年代波兰的影视频道里了。故事都十分简单，而各部影片的主题想法也不复杂。影片之所以能吸引人，关键就是看怎么讲，如何讲。

先说说《十诫》里的前五部。


十诫一：突然破裂的墨水瓶

在这一部里，说说导演对三个人物的设定。孩子，父亲及孩子的姑姑。深信世间所有一切都可以用科学来分析，也可以用数据预知未来的父亲。父亲在向孩子说起自己的信仰时，他表明自己不信有上帝的存在。身为大学教授的父亲，有着接近机械化的理性，在影片里如同他的妹妹所说：虽然有时会有疑惑的时候，但他一直都坚信着自己的信念。影片在表现父亲时，特别是他独处的时候，基本都是打上冷调的光线。影片里对每个人物的光线处理考究得近乎完美，基于导演要表达的主题，这种光线处理形式成了这种‘哲学诗电影’的一种另类解读方式。就算你完全听不懂电影里的波兰语讲的是什么，仅从光线变化中，已可感受到如同交响乐般的震撼。深谙计算机原理的父亲，理解人类与计算机有着太多的相同之处，故而他的思维偏向一种科学式的‘必然’。但是当影片安排孩子滑冰时因冰破裂的死去，间接因父亲对数据自信而死去的孩子，无疑就是对这种‘理性思考’的一种讽刺。

如果说导演在《十诫》的第一部里，仅是讽刺自苏格拉底以来认定的真理：“智慧就是最高的美德”的话，那就小看了这位导演了。导演无心评击任何思维或活着的方式。无论是电影里父亲的理性，孩子姑姑的感性，或是平衡交织着这两种思维的孩子，导演只是用电影把这三方放在一起，用纪录片的方式纪录着他们活着的方式。

与兄长一起长在天主教家庭的姑姑，是 虔诚的天主教徒。在影片里可以看出她不反感兄长对‘上帝’的怀疑。当孩子问起‘上帝’时，她的回答和孩子的父亲一样：你信，他就存在。并把孩子深深抱入怀里，问孩子爱姑姑么？孩子点头。姑姑回答：这就是上帝。十分的有意思。兄妹俩对孩子不同的教育虽然在性质上互斥，但都属于孩子可以接受的范围。在孩子用计算机的‘0，1’代码控制家居的一切开关及用此与母亲交流时，站在一旁的姑姑及她的讲解，明显透着对孩子正在萌芽的机械式理性有着一种由心的恐慌。而导演在电影里让三方和谐生活着的安排也在这一幕达到高潮。

但是墨水瓶忽然破裂了。父亲给自己可爱的孩子买了一双滑冰鞋。计算出次日湖面的冰绝对安全，数据显示是不会有破裂的可能发生。而且在计算出厚度之后，父亲在晚上还亲自去湖面查看了冰冻的情况。在父亲查看湖面冰冻情况时，电影里这个在湖边烤着火不停在电影里无端插入影像的流浪汉终于和父亲见面了，这个不停在电影里插入的流浪汉，在影像里犹如上帝。像所有的看客那般，他知晓所有一切，但都只能看着不能帮上忙。

第二天正在工作着的父亲发现，书桌上的墨水瓶忽然破裂了。没有一丝前兆，它就这样破裂了，流了一桌的墨水。由这个无端破裂的墨水瓶来象征生活里所有‘偶然’的事情时，电影在表达的形式上完全可以说是电影史上的一个程碑。一切所谓‘理性’‘感性’的智慧，在这无足轻重的一个破裂里，显得十分手足无措。人类，就只是人类而已。‘上帝的爱’，‘思考的智慧’，经不起一个偶然的破裂。站在湖边看着消防队打捞孩子尸体的兄妹，他俩则是众生。

十诫二：跌落蜜糖里的蜜蜂

在电影里看着导演用一只跌入粘稠蜜糖里挣扎着爬出的蜜蜂，打一个因诱惑而产生的后果的比喻时，十分惊叹导演对影像的把握。在这一个比喻里，电影在之前打的种种假设均被联系在一起，等着病床上丈夫生或死而做下是否该打胎决定的妻子，一直用朦胧语言回答着病人妻子追问丈夫病情的医生，及患上不治之症却从病床上站起的丈夫。各种不同心态不同观念的人物，在导演临结尾的一个影像比喻里，宛如一体。

在谈及导演巧夺天工的人物设定与对白时，不能不说说这一部里出色的影像构图及配乐。如在开始时草地上用散焦拍摄着远处走动人物的镜头，忽然近距离有个闯入镜头视野的清洁工身影，这一个构图非常有意思，一向隐晦惯了的导演总是喜欢用某种暗示来影响观众的心理，而这一个忽然闯入视野的清洁工不难发现，他的身形与装束和上一部那个在湖边烤着火的年青人十分相似。在这一部里他没有像上一部那样频频的出现，只是在开始这一个安静的构图里，忽然闯入打乱了一切。并拿着一只在草地上跌死的兔子，上楼问是从谁家窗台上跌下的。由这一个构图再联系影片里妻子故意从桌上推落的杯子，电影各线的联系竟然犹如塔罗牌那般，在神秘处互相牵连着，直至在病床里平移镜头而出现在杯里挣扎的蜜蜂为止。

而在电影的妻子要情人的胎儿还是要病床上的丈夫这两难心理，在音乐的影响下变得含糊不清，特别在她小提琴合奏中听着电话录音时，左右难定的心理及无法发泄的情绪，在这一段与电话录音格格不入的小提琴合奏中升至沸点。

电影故事仍是一如既往的简单，只是一个女子在丈夫重病入院后，与别人有染怀上孩子，当肚子里的孩子有了几个月大时，这女子开始慌张，不停跑到主治医生门口追问丈夫生死，再决定是否该留下这个胎儿。但是电影十分有趣的地方，却是在于这位女子不断变化的心理及医生饱含哲学的戏剧化对白。这女子与医生的第一次对话，因为见面的方式有点尴尬，双立态度都十分不客气，老医生静静的说，他认得她，去年的时候她开车撞死了他的狗。但那女子却恨恨的回道，她后悔当初撞死的是他的狗。这几句像是抠气的对话，却交待了女子的处境及心理。病人妻子在此时，是希望自己丈夫死去的。而从她那句话里却可以听出弦外之音：这位老医生在医术上非常高明。电影厉害的地方也从这里开始了，情人的胎儿与病床上的丈夫，妻子在这个时候只能选择两个活一个。而看透了一切的老医生，在他每一次与这位女子的对话中，慢慢选择她这个心理的平衡点。像女子等急了，直接闯入他的家里说明自己已有了情人的胎儿，想问清她丈夫到底还能不能活下去时，老医生的回答耐人寻味。他说他做医生这么多年来，看过太多理论上应该死去的人，却能好好的活下去，而一些没有什么症状的人，却会忽然的死去。这句模棱两可的话，打消了妻子急切知晓丈夫生死的心理。在这句话的作用下，她只能抛弃了现在的情人，并下了决心打掉胎儿。

在这女子决定打掉胎儿的前一小时，闯入老医生办公室里，这次已不是问丈夫的病情了，而是告诉医生她已下决心打掉胎儿。这个两人最后的一次谈话中，医生的回答令人惊讶。他用肯定无比的语气告诉女子，她的丈夫病情有变化，绝对活不成了。并依着女子意愿发誓她丈夫死定了。医生的这次起誓，打消了女子打胎的念头。

电影进行至此，没有直接的点明出什么，而是在女子丈夫的病房里用镜头注视着一只跌落一杯蜜糖里的蜜蜂如何顺着条匙挣扎着爬着上来。在晚上女子在合奏团里落寞拉着小提琴的同时，她丈夫赤着脚走入医生的办公室。微笑着向医生说他劫后重生的感悟。电影就在观众的瞠目结舌下结束。

善意的导演在电影里用一个宛若上帝的老医生，来解决一个因诱惑而起已经无法解决的难题。但这个的上帝只能是存在电影里，而现实中却有着无数与此类似的难题。

十诫三：一袭寂寞的红色

孤单一人的圣诞夜，该如何渡过？学这部电影里的依娃，在圣诞夜，和自己玩一个祈福游戏。游戏规则十分简单，找一个已分手本来难以见面的前情人，看看自己有没办法让他陪自己渡过这个夜晚，且游戏过程中不能发生关系。如果能，那从此以后自己都顺顺利利平平安安。如果不能，则游戏中止。这个看起来有点无聊的小姑娘心理游戏，至少可以打发一个寂寞的圣诞夜，并给以后无数个寂寞的夜晚留下个不寂寞的印象。当然，前提是除了自己，谁也不知这一晚自己正在玩这个游戏。

在电影里不难看出依娃在不停找借口拖着前情人时的谎言漏洞百出，但是观众与男主角都猜不出，依娃这么做到底有着什么目的。电影开始她只是流着泪向前情人说她的丈夫不见了，要他帮她一起去找。而导演也把她骗男主角的手段与过程全部预先告诉了观众。很明显的是，她撒谎的技术并不高明，每每都让男主角一眼识破。她开始时说自己丈夫是圣诞节这天中午不见的，男主角却轻易从她家里已生锈的剃须刀推测出她所谓的丈夫已久不与她在一起了。但是每一个漏洞出现时，总有着新的，关于依娃‘丈夫’的消息得到。已有了妻儿并深深爱着他们的男主角，只能在这个圣诞夜陪着依娃各个地方寻找她的丈夫，他的前情敌。

在得知依娃这是一个属于自己的游戏之前，电影在对爱情描述及男女间的互动上有点偏生硬，导演在触及爱情时，似乎也有着落入俗套之嫌。但是在电影结束时才得知，电影是在描述一个寂寞女子在玩一个令自己在圣诞夜不寂寞的游戏。而这个游戏的成败与否，只是看这名一起玩的男主角会不会按捺不住转身离去。如果游戏提前结束，依娃则吞下了一直攒在手里的药丸，一起提前结束。电影里所提起之前爱情与相处的林林总总，只是记忆里的云烟，依娃寂寞游戏的内容。

依娃口中的‘丈夫’，男主角的前情敌，在依娃最后亮出的照片里可以看出他也是早有妻室，在三年前依娃与男主角分手的同时，也和她在男主角面前所提的‘丈夫’分手了。在这三年里，她的两个情人都已有了妻儿，有着圆满欢乐的圣诞节。三年的寂寞时光过去后，她终于忍不住，在这一年的圣诞节里，找上前情人和自己玩一个寂寞人玩的心理游戏。但是在电影这个从头至尾都是由她一人操控全局的游戏里，就算有个前情人在身边，她仍然是寂寞的。

在电影以红色为主调的影像里，看着依娃围着那条红围巾去老人院探望阿姨时，在灰色的背景里，那袭红色孤寂得不容任何事物接近。很少有电影把寂寞情绪化为一种质地性的事物让观众感同身受。但是在这部电影里可以明显的看出，影像里变幻莫测的红色，只是属于依娃一人，高贵且无法接近。而与红色化为一身的依娃，如同这袭红色那般，疏离了身边的一切，一直都在孤寂着。

在这一部里，无法揣测出导演在这一袭红色里所指的明显意识。而电影里这个游戏的本身就有其难掩的讽刺意味。把这个游戏代入现实中，就成了一个爱情的过程了。而不是像电影里那般，有着一个清醒且控制着全局的游戏者。无论导演所指为何，电影里这个孤寂的依娃，比任何诫条都要迷人。

十诫四：一封未曾开启的信

虽然多部电影都曾描绘过父女乱伦这个话题，但无疑的是，在《十诫》第四部里已把这个话题给说尽演尽了。在戏里似真似假的父女关系，在今年香港的《伊莎贝拉》可以见到相似的人物设定。不过《伊莎贝拉》没有如这一部那般把这一个话题挖深讲深，而在剧情的设计上也不及这一部精妙。在这一部面前，谈及这个话题的电影都难免黯然失色。

电影在开始时给观众展示的只是一个温暖和谐的单亲家庭。在复活节这天，两父女间毫无其它杂念的打闹让观众相信这一切都没有异样。在这天父亲便如常出了远门，女儿也如常与男友约会。但是问题出现了，女儿在父亲的抽屉里发现了那封她从小至大都见着的信。父亲每一次出远门都会带上了它，这一次没有。把它放在了抽屉里，并让她发现。女儿在发现这封跟随了父亲几十年的信之后，没有立即拆开了它，而是用几天时间细细观察，信封里还套着另一个信封。当她拆开外面的信封时，发现里面的信封上写着，这是一封母亲留给她的信。

有意思的地方正是在于，女儿没有拆开这封信。而是仿着母亲的笔迹再写一封。她在自己仿造的那封信的内容则是：这个父亲不是她的亲生父亲。并在父亲回来那天，大声念出她捏造的内容。父亲听到这个内容时除了暴跳如雷，并没有反驳及拆穿她这个谎言。不能不服导演这双看透世事的沧桑老眼，刚谙情事的女儿与男友一起亲热时，父亲略有失态的神情让女儿嗅出父亲难掩的嫉妒，继而怀疑父亲是否亲生。而女儿在说出母亲说这个父亲不是亲生时，做为男性，根本无法反驳这个说法，亲不亲生自然是由怀胎生子那个人说了算。

好了，当父与女之间的关系，由女儿这封仿造的信毁了时，这对男女该如何面对对方？父女俩在晚上相对长谈时，两人举手投足流露出的暧昧踌躇难言。栓住这对男女的父女伦理道德，在忽然除去时，男女间赤裸裸的情欲便无法仰止了。宛如《伊索寓言》描绘的那只猫般：端坐在桌旁，像一位文静的淑女，但是，当一只老鼠从她面前跑过时，她就会原形毕露了。栓住每人的各种道德观念，经不起细细的推敲。在这一部里，导演收起了他一惯的善意包容，改作直面无忌的怀疑。在道德观念上应该是最为牢靠的父女血缘关系，在影片里把这个关系变得暧昧模糊时，所谓的道德脆弱得宛如一张薄纸。不过导演只是提出这个观点，在电影里没有让父女做出越轨的事。当女儿脱去上衣面对父亲时，父亲在此时没有失去理智，而是用毛衣遮住她。但是结尾时女儿向他说出真相，并交出那封信给父亲时，父亲的处理方式耐人寻味，在女儿面前把母亲那封留给她的信烧了。至于母亲真正向女儿提起了什么，无人知晓。在火光里，烧尽了父女关系，留下一堆暧昧的灰烬。

影片里这部封信的设定，完成可以视作导演在癫峰时期的偶得妙笔。不难看出，导演对柏拉图是抱有成见的，在古希腊时期柏拉图所说的‘优等配种’及以此定下的种种道德观念，在导演面前则成为一封未曾开启过的信，一捅则破。

十诫五：不可杀人

这部导演仅是把两次杀人事件简单真实表现出来的电影，在影视频道播出时在波兰国内引起轰动，一度因这部影片的影响废除了死刑。现实总是让人啼笑皆非。如这部影片里所呈现的杀人事件，导演并没有偏向于个人或司法机构。但是在最终被舆论影响的仍是政府的司法机构。

电影只是呈现两个杀人事件。一是少年杀了出租车司机。二是司法机构杀了这个少年。在我们的观念里，这是一个十分普通正常的事。少年杀人是不应该的，而他被‘判刑’并由此夺去生命是应该的。至少在现在我们的观念里，这是应该的。在电影里，导演表现这两个杀人事件时，都以极其写实的手法表现。导演在细致刻画由少年杀死引人唏嘘的出租车司机后，在另一个杀人事件发生前，也十分细致的刻画这个即将死去的少年。在少年向为他一直争取着生命权利的律师说着他为何离家出走，为何杀人，泣不成声地感激律师肯喊他的名字时，这个脸上仍带着稚意的少年在绞架上的死去，给观众在心理上的震撼难以喻言。好了，两个杀人事件，一个是少年因人本身无法改变的恶性而引起。而另一个是司法机构以少年杀人这个行为，而做出相应类似教惩的刑罚。影片在结尾时看着少年在绞架上死去的律师，在旷野里泪流满脸的吼叫着“我恨你们”；律师恨的是谁？是什么？

强权以杀人的手法来抑止另一个杀人者，这种方式是否公正？这正是这部影片里让人深思的地方。在数千年前记录在柏拉图《对话录》里、苏格拉底与智者派辨论‘什么是公正’时，已明明白白的说清了这个问题。强权就是公理，公正就是强者的利益。无论是民主的，贵族的还是独裁的，他们在制定法律时，都是考虑自己的利益。人们之所以会指责不公正的行为，是因为他们怕这种行为祸及自己，而不是怕自己也会干出这种事来。一把强权胜过一袋公理，这话早已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了。而导演在这部电影里重提这个‘公正’，相比古希腊时期这些用文字讲叙‘公正’的哲人们，这部影片里直视具体的影像更令观者感受到由强权建起的‘公正’里存在着令人无法忍受的缺陷。当一件已成定律，但本身存在着缺陷的事物由影像表达出来时，其影响非文字可比拟。真实的才是残酷的。

在影片两个杀人事件里，相比少年由判刑走上绞架的冷酷过程，电影在表现少年杀害出租车司机的过程更为残酷，更令人惨不忍睹。但是在电影表现另一个杀人事件，司法机构杀害少年时，观众更易偏向这个在‘强权’面前完全弱势的罪犯。而忘了他是一个杀人犯。也基于这个心理，让在波兰引起舆论重审法律的‘不公正’。现实里这个做法让人哭笑不得的地方正是于：“人们之所以会指责不公正的行为，是因为他们怕这种行为祸及自己，而不是怕自己也会干出这种事来。”

这部影片在摄影色彩的处理上，令人惊绝。灰绿色的基调下，影片无处不透着令人难言的诡异气氛。有意思的是，在导演的访谈里提及这个色彩时，他的初衷并不是要用绿色表达出这个死寂的感觉。相信导演在开始时更想用绿色来传达一种希望吧。但是当影片出来时却完全不是这个效果。在电影里，特别在少年出现时，周围黑边中间灰绿的影像，这种冷到极点的画面让人在观看时只能是随着色彩慢慢绝望。在影片里对持并平衡着的两次杀人，令我相信无论是人自己，还是束缚住人的强权，都无可救药。更令人相信人本身的存在就是一个最大的错误。这个不可避免、永远无法公正处理的‘杀人事件’，只是人本身背负在身上十字架的一块木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