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bum: Grace
Artist: Jeff Buckley
Release Date: 8/23/1994
Genre: Rock/Pop
昨天晚上重新在听杰夫·巴克利（Jeff Buckley）的哈里路亚……因为这首歌本是翻唱自莱昂纳德·科恩（Leonard Cohen）（歌词有相当改动），我拿原唱和两三个其它的翻唱版本来对照，但发现还是只有这一个版本能叫我听了想落泪。像我这样的外行，通常认为假声是在糊弄我辈，更赏识扎扎实实的嗓子；不过此人却是以假声擅场的，悠长而又带点凄冷的迷幻色彩，仿佛月夜银色的浓雾沿着河流缓缓地向前飘荡，叫人听了只觉心中一阵阵刺痛。那副嗓音并不是不甜美，但那是一种属于冬日的甜美，同时结合了疏离和凄切，正是这种甜美会教小说家们把冬日的树影比作珊瑚。
可能是因为他的早逝，很多女孩子觉得他长得不错……还好吧，不过也就达到阳光男孩的水准而已，笑容简单明亮，不像个玩摇滚的。倒是他吸毒过量死的时候比他还年轻的父亲提姆·巴克利（Tim Buckley）的长相出挑得多：明明是爱尔兰的血统，竟会显出一张西班牙和印第安混血儿的脸来，峻刻的线条里透出妖异。他们两个的嗓音很相像，都是凄迷到适合描绘乌有之境的声音，不过父亲的嗓音音域更宽广，更闪耀着一种无法形容的骄傲的光彩，这样的嗓音不仅是肉声，也是丝竹，不仅是人声，也是乐器。可惜的是父亲的力量更多的因为失控甚至着魔而分散流失了，儿子则更单刀直入些，没有浪费一丝一毫的力量在迂回曲折的寻找合适道路的过程中。虽然只出过一张专辑，杰夫·巴克利仿佛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而提姆·巴克利则像沙漠中迷失的旅人，水囊失落在地上被沙砾贪婪的嘴吸空了，生命中的最后时刻全都花在徒劳无功的寻找海市蜃楼的过程中。我只听过后者最早的两张专辑，至少那时候他还未失控。至于后来那些更加疯狂和前卫的专辑，我是没有能力听，其实也是不忍听了。即便是天赋有一副唱诗班领唱少年般嗓音的人，也没有义务和权利让这副嗓音去表现一切，扮演手风琴、风琴或者伴奏乐队。于是就这样这个声音磨损了，毁坏了，正如时间也是迅速的侵蚀了那张仿佛西班牙印第安混血儿的又严峻又妖娆的脸，宣告说它才是唯一真正的主人。
他们的嗓音……我每次听到就会相信静夜里整个世界上只剩下这一副嗓音，夜本身的嗓音，唱着孤独的人用来自我安慰自我迷醉的幻梦，唱着很久以前另外一些静夜里发生过的爱和暴行……从来这两者没有显得如此触目惊心。
Well I heard there was a secret chord
that David played and it pleased the Lord
But you don't really care for music, do you?
Well it goes like this:
The fourth, the fifth, the minor fall and the major lift
The baffled king composing Hallelujah
我听说世间有一个神秘的和弦
那是很久以前大卫用来取悦主所弹奏的
但你真正在意的并非音乐，是吧？
那和弦大约是这样：
第四音、第五音、降小调、升大调
受困的国王正谱唱着赞美的歌谣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
Well your faith was strong but you needed proof
You saw her bathing on the roof
Her beauty and the moonlight overthrew you
She tied you to her kitchen chair
She broke your throne and she cut your hair
And from your lips she drew the Hallelujah
也许你信心坚定，但依然需要事实来证明
你看见她在屋顶沐浴
她的美丽和月光征服了你
她将你绑在她厨房的椅子上
毁坏你的宝座，剪去你的头发
然后从你的嘴唇，汲取和恳求赞美的歌曲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
Well Baby I've been here before
I've seen this room and i've walked this floor,
I used to live alone before I knew you
And I've seen your flag on the marble arch
And love is not a victory march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哦宝贝，很久以前我就一直在这里
我看过这个房间，走过这块地板
在认识你之前，我一直活得很孤单
我曾在大理石拱门上见过你的旗帜飘扬
而所谓爱，并非是欢祝胜利的进行曲
它是冰冷且残破的赞美歌曲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
Well there was a time when you let me know
What's really going on below
But now you never show that to me do you
But remember when I moved in you
And the holy dove was moving too
And every breath we drew was Hallelujah
曾经有过一段时光，你让我明白
世间究竟的真理
而今你却不再对我显现它的正义
我曾经为你所感动的记忆犹新
那时圣洁的白鸽正飞过天际
我们的每一口呼吸，都是称颂赞美的歌曲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
Maybe there is a God above
But all I've ever learned from love
Was how to shoot somebody who outdrew you
And it's not a cry that you hear at night
It's not somebody who's seen the light
It's a cold and it's a broken Hallelujah
也许天上真有一位上帝
但我后来所知道的爱
却是我们拔枪的速度必须比对手更快
那不是你在暗夜听到的哭泣
也不是某人曾经见过的光明
那是冰冷，且残破的赞美歌曲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Hallelujah
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哈利路亚，上帝，我赞美你
也算后记：
其实要理解这支歌曲的意图倒不难，不止是熟知《圣经》空泛的故事内容，而且还在于故事背后真实的含义。（Sorry，我得晚会儿再写了……）
我记得，撰文者是喜欢绿色的。但我忘了是她告诉我的，还是我自然而然知晓的，或者两者同时？不过，这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不是个单纯简易之人，所以她的喜好中一定含有深远的意义。那时候，我就想问她：那么？是爱尔兰的绿色？还是沙漠之国对绿洲渴望的那种颜色？往后，我基本确定了，是凯尔特民族的特殊意义。像处于萌芽阶段的爱情的色彩，介于希望与毒药之间，大自然的环境在这里缓缓开启了镇静之门，她的文中体现出圣灵的色彩……区别于红色的临近与物质、蓝色的冷酷和遥远，她的绿色位于不远不近的中间位置，一如她给我的感觉。——对于没有成为我的梦浮桥，转载自她的MSN日志，写于2006年2月28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