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于午后，或者三执牛耳

玛丽莲·梦露（Marilyn Monroe）站在地铁的通风口上，她白色的连衣裙随风扬起，她急急忙忙用手去捂，同时她却抬起头，风情万种地看了一眼摄影机。梦露把摄影机当男人来撩拨，所有的观众都在她的这道注视里变成了她的臣民，银幕里的人和银幕下的人立即处于一种准性爱关系中，一部好莱坞的肥皂剧——《七年之痒》（The Seven Year Itch，1955）——因此轻易地成了一部电影经典。差不多同时，法国的罗杰·瓦汀（Roger Vadim）在《上帝创造女人》（Et Dieu... créa la femme，1956）里，专心致志地看着碧姬·巴铎（Brigitte Bardot），把她“看”成了法国1956年最著名的产品。这是动作——看——的神话，也即是说，一次好“看”可以让一部电影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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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阿佳妮那些远比我在语言禀赋和辨人眼光上造诣高深得多的艺术家们早已经表达得够丰沛了。我一直很难找到合意的拍摄她的照片，因为我以为她的眼神是难于聚焦的，涣散又游离，却每一个细胞分明随时燃烧着精神错乱、要崩溃的火——这如何用镜头捕捉以单帧静态照片呈现？

在我看来，精准和令人激赏的关于人类面孔予人之感的评价，一则是罗兰·巴特评价嘉宝，另一则是弗朗索瓦·特吕弗评价阿佳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