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娱乐讯 曾凭《一一》获得戛纳最佳导演奖的台湾导演杨德昌,与结肠癌缠斗7年后,于当地时间周五晚病逝于美国洛杉矶比佛利山庄住处,享年59岁。杨德昌跟著名女歌手蔡琴有过一段婚姻,现任妻子是知名女钢琴家彭铠立,并育有一子一女。今天看到这个消息,很是遗憾。这是一位大师级的人物。他对电影的探索和贡献,想必后来人是十分难以超越的……
无以纪念,权且拿一段影像来,借老师周周的分析,与喜爱他的朋友再一次分享他电影中的芳香与美丽。例子,是《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中的一段——解放摄影机:
这是一处对空间处理比较精彩的段落,也是“解放摄影机”的典型段落:女主人公好象是从医务室走出来,往画左拐,接着就和左面画外的小四说话,而摄影机却一开始就往右摇,面对这那扇绿色的不太平整的门板,那门板的漆面还模模糊糊地反映了小四和女主人公的身影(东尼奥尼的影片中还没有这样的调度,这不是什么简单的手法问题)知道,在生活中,只听见某人的话声而看不见那人,那么他的画就听得更真。我不太明确导演的意图,估计他是想突出他们的对话。但是这样的处理我确实是第一次见。感到非常独特,效果也很好。因为这样的处理使我努力地在听他们的对话。然后他们两人往右边走过来,摄影机这才很有礼貌地迎上去,看着他们走过来,拐弯,下楼梯。摄影机待在楼上楼梯口往下望着他们隐没在楼下。他们还在继续交谈着。这是摄影机的彻底解放!这也就是我们经常开玩笑说的,“摄影机对人物说,你要说话吗?外面说去,我们不伺候。”
我感到在杨德昌的脑海里是没有画框的,或者说,是不受画框的限制的。也就是象意大利的安东尼奥尼和日本的松山( MAZIYAMA )《典子》的导演的观念那样。可是杨德昌的做法超过了安东尼奥尼,这我后面再谈。如果硬要设画框的话,在我脑海里,这画框就象一个多边形。
题外补充的话:
杨德昌的起步与大陆第五代是同时的,所以也说不上谁先谁后的问题。只不过从我个人的局限的了,好象是第五代在前,所以先谈了第五代。此外,我对台湾的电影创作情很不了解,我只是就影片来谈一些我所认识或感觉到的方面。我一向不喜欢对他人的作品妄加解释。我在这里仅指出他在空间上的独特而大胆的处理。而且也只分析他的《牯岭街少年杀人事件》。我感到最理想的是,杨德昌影片中电影的声音和空间的结合非常好,充分发挥了声音的作用。而声音恰恰是大陆第五代的最大的缺陷,他们没有发挥声音空间的作用,因而影响了他们的作品,使其不能成为完整的作品。在杨德昌的影片中,声音尤其在画外空间起了很大的作用。
另外一点值得注意的是,杨德昌没有把自己局限在某一种风格手法内。单镜头与切换交替使用。要知道,理论是理论,创作是创作。我们经常说,理论不偏不成家。如果创作者被理论家牵着鼻子走,那就犯傻了。作为创作者,该用什么就用什么。长镜头派,蒙太奇派挡不住,什么这种民族风格,那种民族风格也档不住,跟着自己的感觉走,那才对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