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次在荧幕中与宫泽理惠相逢,是村上春树寂寞文字夹杂在市川准孤独光影里瘦弱的身躯,繁花似锦笑容转瞬消失,随即是无尽伤感的回眸。
无论木下惠介《二十四只眼睛》中天真顽皮的小火车,还是《无法松的一生》里赤膊击鼓的伟岸身影,我们在放映机规律又亲切的转动声中,似乎回到了童年,似乎在大洋的彼岸又找到了东方韵味《天堂电影院》的影子,只可惜醉心于电影的梦与爱,未能随着镜头的推移而延续。
《猎户影院的邀请函》即是对梦想、爱情一生的追求守护,也是对自我成长的梳理回忆,一对在小镇青梅竹马、共结连理的爱侣,却在城市中迷失,走到婚姻的尽头,借助伴随幼时成长影院的结业回到了故居,恍如隔世的流光幻影中,娓娓道出一幕钟爱一生的故事。可惜的是导演三枝健起并未能描绘出这个故事的神髓,片中多次提到《无法松的一生》,暗示了守候主题的延续,电影院小学徒的身份未必比三轮车夫高贵,内心柔弱的少年也未必比豪迈的中年汉子浪漫勇敢,同样一份隐藏在内心的爱,加濑亮却无法让其闪光。恋上师傅遗孀的道德枷锁,并未得到、至少并为得到同时代邻里的体谅包容。闲言碎语与事业危机的双重打击,本应是这份爱情患难与共的高潮,然而在影片中却被匆匆一笔带过,过于含蓄的手法避免影片跌入煽情的陷阱,却也因此失去了应有的感动和魅力,宫泽理惠的举手投足,无一不散发出成熟的韵味,结果在情色和情感之间,加濑亮也只能遵循导演的指示过度压抑,影片的贫乏,来源于导演的手法和对节奏掌控的无力。
无论在本片还是《濑户内月光小夜曲》的渡轮上,《无法松的一生》里打鼓和大闹酒馆的镜头都反复出现,这部黑白胶片的经典地位,由此可见一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