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演出开始前,酒吧一隅中的周云蓬
上上周日时在鼓楼一带了场周云蓬先生的现场,瞎忙了一周多,现在才补记上几句。最早听到周云蓬这个名字,应当是在《南方周末》上,却没仔细看。后来在书店时,听到《沉默如迷的呼吸》后面那段(不晓得是不是即兴而为,简直神了),才感觉到自己的失察。在某种程度上,《九月》可能最靠近他的内心,两个诗人的对话。作为一位盲诗人,他与前辈荷马一样,面对这个过分烂漫的世界的,有着非同一般的深厚认识,并用诗句记录这一丝一缕。很多人枉能有超乎于三天的光明,却情愿把自己打扮成盲人,不由自主地的健忘。周云蓬的小朋友们,都是些没人管的野孩子,被遗弃在荒诞当中。
那天我们俩到得很早,周云蓬正在跟大鹏试琴(打听来的,完全对不上人)。之后的约两个小时,他几乎一直坐在一处灯光较暗的地方,静默地等待演唱开始。当天的歌有一部分都反复听过,那里面有对城市边缘者的观照,或者面对自己的内心深处,诙谐、调侃,掩不住的悲哀。当天的《沉默如迷的呼吸》后面是一首诗;而且还发现了一首自传式的《盲人影院》。当然,为了年内的那些纪念,还有一首《血染的风采》。我头一次发现这首歌如此了不起。
在大家的要求下,那个夜晚结束于《某国孩子》,我一直在反反复复听的歌。那些在记忆中面目模糊的孩子们,他们的生命本来应当美好。一直听这首歌,就是在一直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这个世界的苦难。女朋友说,如果一个国家的人不愿意做这个国家的国民,那一定是件非常悲哀的事情。是啊,“不要做某国人的孩子”,这是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在这些滴血的事情前面,不要再提什么大不了的道德。无独有偶,后来发现作家钟祖康先生的作品,名字叫《来生不做某国人》,当然这本港版图书目前是无缘得见了。
现在总情不自禁地想,知识在隔绝真实的感情。待在所谓的象牙塔里面,人心好像逐渐坚硬如水。反倒是那些人,艺术家们、诗人们还在留存着对苦难的记忆,为这个国度留下些希望。譬如像周云蓬,还有最近在搜集死难于地震孩子的名字的艺术家艾未未。为什么会这样呢?那些闪光的智慧和知识作用何在?当世界变得迷乱,这些坚持的人显得更加珍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