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联:几百女人波涛汹涌
右联:几万男人广播体操
横批:一个女人发神经,无数男人要陪葬
这是我朋友观看黄金甲后的真实感受。如今,谴责黄金甲改编雷雨的失败,从而导致悲剧感的丧失,或者表扬黄金甲是老谋子改拍大片以来最好的片子,而这种成功是基于对雷雨深厚剧本的利用,在我看来,都已经无效了。因为,这已经不是一个古代版的雷雨了,而早已注定是一个资本的故事:浓重的黄色和七彩的琉璃不仅是在西方凝视下的中国色彩,而且也是巨大资本堆积的象征。于是,当利剑划过周润发的黄金盔甲而对他毫发无伤时,这证明的并不是皇帝的深厚功力,而是资本的伟大逻辑,请注意:老谋子已经让我们看到了那利剑划过黄金盔甲时那绚烂的光彩。于是,当鲜血最终染红了黄金盔甲时,这也并不证明宫廷暗斗的残酷和人性的黑暗,而是恰好证明了资本运作的逻辑。
现在的关键不是问:为什么老谋子及其编剧这么愚笨,能把一个这么好的剧本改得如此失败?而是问:是什么力量改编了雷雨,它是怎样改编的?诚然,把故事移植到古代避免了对现实政治的过于明显的影射,但是把故事禁囿在皇宫和大臣住所之间和把故事限制在周家和鲁家之间还是有本质性的区别:这种区别在周杰沦(鲁大海)身上得到了体现,即本来的阶级矛盾被软化为为了母亲少受点苦的斗争,他反抗皇帝,并不意味着他只能穿着粗布大衣,相反,他穿的正是和大王一样的黄金盔甲。那么,黄金甲就变成夜宴(中国版Hamlet)了吗?最近两个大片都诉说了“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权力斗争真理,难道小太子刺向刘烨的那把匕首不正是最终把章子仪杀害的某名之剑吗?阶级斗争有转化为弑父情节吗?
我们于此发现了一个重要的反转:即马尔库塞式的将内在欲望转化为外在斗争的典型西方逻辑在当今的中国反转了。那么,也就是说,在雷雨中的父权能指和资本能指的联合在黄金甲中被彻底的切断了,资本隐退在摄象机的后面,成为不得反抗的巨大真实界。
再进一步问:如果我们承认电影工业本身就是资本的运作,那么我们为什么要谴责黄金甲呢?难道挑战黄金甲的三峡好人不也是资本的运作吗?难道没有人说:当今中国形象只有两种吗:一种是黄金甲式的奢华宫廷和武林好汉,另一种是三峡好人式的底层民众?难道,如果我们还想一箭双雕的话,黄金甲和三峡好人不都是国产影片,国家投资吗?我们恐怕无法再质疑潜藏在张和贾后的“跨国资本”了吧?可是,我的回答是:难道这种尴尬的情况不正证明了国家资本的国际化吗?不正证明了我们国家政府和跨国资本之间的媾和吗?
当然,三峡好人和黄金甲有本质的区别,且等下回分析三峡的时候再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