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 大年初一 雨
除夕夜突发奇想,明天就去买票。走,只有一个字,除了走还是走。初一早上,骑车去买火车票。在漳州和青岛间,我选择了后者。原因无他,漳州要后日中午到,而青岛快些,后日清晨到。出于节约时间的考虑,我买了上海到青岛的卧铺票。买的是上铺,290元,比下铺便宜20多块。另加一张杭州到上海梅龙的早班车,23元。因为春节打折的缘故,都比平时便宜一些。
晚上为出行忙碌,查携程网上的旅行资料,准备行囊。相机、充电器、地图册、水壶。为穿什么衣服去发愁,考虑到北方寒冷,我最后找出了几年前的短装羽绒衣。事实证明,带这件差点被我丢弃的衣服上路是正确的,非常保暖。
2月11日 大年初二 雪
5点30起床,坐156路去火车站。漫天大雪,在昏黄的灯光印衬下飞舞,四面阒寂无声,透过绿色的香樟树叶,是一片彷佛静止了的白茫茫。
9点到上海梅龙。坐地铁到上海火车站。还有2个小时的时间要打发。天气寒冷。我开始认识到,售票员让我坐9点直接到上海站的建议是对的,既不用起早,也不用闲逛。
12点半上了火车。一路雪景不断。被霜雪覆盖的农田给人印象深刻。
2月12日 大年初三 晴
早晨8点25分到青岛。一出火车站先买地图,后来才发现这张图不太好,很多小的街道名都没有标出。问栈桥怎么走,遥指前方,大海的方向。急匆匆奔过去,大海就在眼前,和火车站的距离不超过1000米。这也是全国少有的吧。和西湖一样,青岛的大海是融入这个城市,并且是敞开的。敞开的意思是说,不用买门票就可以进入或靠拢。
海边的早晨着实寒冷,特别是拍照片,手冻的僵硬。栈桥是青岛的标志,100年前就有了,其实就是通往大海的一段几千米长的水泥墩。妙处在于海鸥鸟,我从没见过这么多自由的海鸥,就在你头顶上方几米处翱翔、盘旋。海鸥飞过时,我好好欣赏了一下它洁白的肚皮。非常美。还有打开的翅翼。如此对称,平衡的美感。掠过风和海洋。
冬日的大海淡蓝色的平静。海边的礁石,已经有不少游人在戏耍。一大群穿蓝军装的海军官兵也玩的起劲,还拿出相机互相拍照。这一天我的旅行计划是沿着海岸线一直走,从栈桥一直到五四广场,差不多可以把青岛最主要的名胜看个够了。栈桥前面的路叫青岛路(一路上尽是杜蕾丝的广告牌),青岛日报就座落在这条路上,很漂亮、气派的欧式建筑。不由我拿出相机拍照。再往前,我又脱了手套拍成群的海鸥。半分钟的功夫,我丢了一只崭新的手套。大大影响了我的游兴。为此,我花费了大约半小时的时间来回折腾。我气的是,这么快,半分钟的功夫就有人把它拣走了。我有一个怀疑目标,因为当时路上人很少。但那个女人不承认。我也没办法。只好抛下不快继续我的游程。
第二站是鲁迅公园。我先没进去,而是走了海滨步行道,这里看风景很美,一边是大海,一边是漆成蓝色的老式居民楼房,一楼全都开了海鲜餐馆。步行道的末端是海军博物馆和小青岛公园。据说小青岛看风景是最美的,我将信将疑地买了票。因为是淡季,原价15的门票只卖10块。
小青岛是个岛屿,有长长的栈桥将它与陆地相连。这里看大海格外辽阔,视野内一望无际。身后是层层迭迭、色彩浓烈的山城建筑。青岛是半个山城,虽有坡度没有重庆那么陡,但来来回回也够呛。因此街头很少看到有人骑车。要知道,在德国人来之前,这里和上海一样,只是个谁都不愿扎根的穷乡僻壤。
靠海的一面,是青岛最美的弧度,依山而建的欧式别墅精巧漂亮。和五颜六色的山城相对应的,是旁边海湾里的白色军舰,那是海军博物馆的实物展品。都是退役的舰艇,有驱逐舰、护卫舰、导弹巡航舰。这是非常精彩的神来之笔。要是没有这些船,青岛的海面会相形失色的。而最重要的一点是,这幅画面我确定曾在梦里见到过。如此相似。
海军博物馆的门票依然坚挺,咬住20元不放,参观潜水艇另加10元。心一横,冻得想找个屋子躲起来的我还是乖乖挨宰进去了。从一艘舰跳到另一艘,没别的想法,就是觉得寒碜。从李鸿章建造北洋水师开始,我国的海上力量还是那样薄弱。这么几艘老掉牙的破船还拿出来卖门票,我真感到丢脸。
潜水艇和电影里看到的不太一样,每个门都是要钻火圈一样钻过去的,而不是正常的门。我想海军战士的腰肯定都很好,很柔软的那种。海博分三个展区,除了舰艇外,还有一些老掉牙的战斗机,以及盛放了建国来各种海军服的室内展区。倒是在军人服务社里,我买了一副五元的手套,据说里子是羊绒的,不过戴着实在暖和。后来又实在受不了,去买了顶帽子。我挑了一顶并不好看的老头帽,只因为它可以像恐怖分子一样,把脸给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事实证明,我买手套和帽子是非常必要的。记住,冬天去北方,一定要有帽子手套。
吃了碗非常鲜美的海鲜面。老板是个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身材很好。我发现青岛的女子身材都高挑而苗条,皮肤很白,很爱漂亮和打扮。大冷天,街上为数不少的女子都穿着高筒靴和呢裙,并且年龄跨度很大。三四十岁的妇女仍化妆得很仔细,一点都不邋遢,让人回想她们年轻时曾经花朵一样的80年代。
青岛市民的身体素质应该都不错,在海滨浴场,我看到两个老头脱光了嗨哟嗨哟跑向大海,这天气冬泳太强了。就是到了适合游泳的季节,全城人民都呼啦拉地早晨晚上去海里游个两圈,多好的锻炼身体方式啊。难怪青岛特产模特,青岛的姑娘小伙也都特别漂亮,走路笔直笔直的。下火车和后来上飞机时,我都注意到了,穿着大氅的列车乘务员和空哥空姐们风度好极了,排成一队走路特别有精气神。
回头说海鲜面。6元一碗。不算便宜,因为料不多。但这么寥寥一点蛤蜊、海参什么的就把整碗面调得如此鲜美,也够可以了。听女老板说,这里房租一年3万。那生意应该不错。
鲁迅公园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只是靠海一块不错的风景给圈起来卖门票而已。穿过鲁公,是者者有名的第一海水浴场。玩的市民不少。捡贝壳的,捡螃蟹的,捡海星的。人家这叫本事,反正我是什么都捡不着。又冷,戴着帽子围着围巾还冷。看来南方的体质一下子还不适应。
坐车去八大关。八大关,是八条路的意思。每条路都用一个长城关口的名字命名。什么武胜关路、嘉峪关路、山海关路等等。只有汽车在身边开来开去,号称别墅区的八大关静极了。安静得让我想吐。这里的路绕来绕去,把我搞得昏头转向。然后在不到2分钟内,我在海博新买的手套又不见了一只。那时我简直有种身在魔都的感觉。我不死心,来来回回找手套又找了半小时,窝火极了。哪个该死的手脚这么快,我前脚掉东西,后脚就被缺德鬼捡走了。不然如果在路上躺着,我怎么会找不到?气急败坏的我游兴顿失,再加上背着包走了一天,人困马乏,这个破八大关本来看着就没什么好看,连个鸟人都没有,得,我还是去看看五四广场是个什么破玩意吧。
更糟,那里临海,风大得很。而且就是个高楼环绕的巨型广场。看到了那个万人称赞的SPR咖啡馆,也没什么意思。五四广场给我的感觉是特像上海。其实从某种角度讲,青岛是北方的上海,都是被殖民过的,有很多欧式建筑,临海,现代化程度都很高,高楼多。
我迅速逃离五四广场,让公交车把我带到繁华而破败的老城区中山路。我的目的是找地儿住和吃。在夏季旅游旺季,这里肯定热闹无比,现在则冷冷清清。九成小家小户的旅馆都关着门。小吃店也是。我总算找到了赫赫有名的美达尔烧烤,上面贴着年初六开门四个字当头一棒。最后我在浙江路天主教堂的裙房下,一个名叫“睡梦好”旅馆的地方住了下来。
关于吃,下午我无意中吃了很多烤鱿鱼,非常好吃也很便宜。在青岛吃烧烤很划算,因此遍地都是烧烤店。而青岛人也爱叫几斤散装啤酒,边吃烧烤边喝酒。晚上比较失败,吃了碗螺丝米线,不好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