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作作品:《乌鸦与麻雀》(1949年)、《南岛风云》(1955年)、《早春二月》(1963年)
上官云珠,应该算是和孙道临合作最多的女演员之一。他们共同参演的剧目包括《乌鸦与麻雀》、《南岛风云》和《早春二月》等。在《乌》片中,他们扮演夫妻,不过戏份并不多。除去故事方面的考虑,还因为《乌》片有着极高的明星密集度。换到今天,制片方无需任何绯闻、辞演、剧本外泄等炒作,最有效也最简单的方式,就是开个记者会,公布一下演员名单。如果此后头条出勤率达不到三天一次,就属记者的失职。
很多年后,人们再提起《乌鸦与麻雀》,脑中头一个闪现的会是赵丹,而后才是接踵而至的孙道临、上官云珠等人。两人作为一对小知识分子夫妇的形象,的确不如赵丹所演的小市民“小广播”,让人来得印象深刻。可是,如果用画来比喻的话,赵丹这抹色彩本身就比较张狂,而要完成这样一副“足以毫不困难地与欧洲电影相抗衡”的画作,也还需要孙道临和上官云珠这种不那么跳脱的颜色。
合作作品:《永不消逝的电波》(1958年)
抗战加解放战争,一共11年。按常理,这11年里涌现出的英雄必定形形色色,然而到了银幕上却只约等为一种——“这些人从小在家放牛、打柴、种地,遇事豁得出去,那么丁点大就看出日后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没过几年他就哭着喊着上了战场,一去就大显身手,好几次眼瞅着咱们都不行了,这哥儿几个冲上去了,炸碉堡的炸碉堡,堵枪眼的堵枪眼,邱少云稍差,光爬着不动来着——一举翻过手来,咱们又赢了。”(王朔语)。
电影《永不消逝的电波》,总算为英雄提供了另一种可能性,可能英雄也并不总是那样马不停蹄的热血沸腾。孙道临在片中,更像个英雄过日子时该有的模样,他跟袁霞饰演的何兰芬,因在工作中产生感情而结婚。袁霞曾说“他(孙道临)非常生活化的表演,让我也自然放松下来。”于是片中李侠在阁楼里,汗流浃背的发报,何兰芬则在一旁帮忙扇扇子,那些生活化的细节,让英雄从未让人觉得如此触手可及过。后来这个角色,为新人袁霞赢得了南斯拉夫国际电影节最佳优秀女主角。而其中孙道临的指导,自然功不可没。
合作作品:《早春二月》(1963年)
《早春二月》曾经获得在全国57个城市放映的机会,并非因为它通过了审查,而是被当作大毒草,供全国人民批判之用。于是全国人民都在银幕上目睹了“小资”的罪状,下力批判,继而心向往之。尽管数十年来,“小资”从一项严重罪名,经历起起伏伏,最后演变到今天,还是摆脱不了贬义词的地位。然而不得不承认,它从来就不缺乏支持者——暗中的。可以说谢芳所扮演的陶岚,也代表了大多数人的态度:对于“小资”这种敏感并缺乏烟火气的处世方式,她是仰视的。就像片中的一个镜头,萧涧秋和陶岚,在夜里谈论那些形而上的话题时,两个剪影映照在窗上,如此鲜明的一高一低。谢芳之前忆起演《早春二月》时的孙道临,曾用“温文尔雅”来形容后者。“温文尔雅”,与片中的“彷徨者”、《徘徊曲》相并列,或许更应该使用这些词条,来替代简陋的“小资”。
合作作品:《雷雨》(1984年)
孙道临年少时演周冲,年长时演周萍,年老时又自编自导电影《雷雨》并自演周朴园。演周冲时,他收到过许多署名“四凤”的来信,后来出演周朴园,收信量一如既往,只不过信中的情感,由爱慕变成了敬慕。凭心而论,他演周朴园时似乎有些过于用力,类似演《林则徐》时的赵丹。与他对戏的秦怡,在由孙道临的表演风格,所掌控的这样一个近于舞台剧的环境中,也有些被同化了。尤其在鲁妈和周朴园第一次正面对峙,说起那些往事的时候,语句煽情的饱满度,让观众无暇自顾,感染其中。可当抽身而出后,却发现其实那与真实还有着一段距离,这距离只有在旁观时,才觉出其中的远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