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津是一个让人肃然起敬的导演,如果说黑泽明给人的印象是智者的威严,沟口健二让人感受到文人的幽婉,那么小津则是在亲和中透露着仁者之爱。所谓文如其人,一个导演的作品正曲折而深刻地显示着导演本人的性格和品质。
与其他导演有些不同,小津更像是自我屏蔽于导演这一群类之外,往往导演行当中的约定俗成,到他这里不是反转就是舍去。他自成体系的导演观,不仅让同时代的人难以效仿甚至认可,即便是电影自小津后绵延了半个世纪,敬颂小津者络绎不绝,真正传承发扬者也是寥寥。观者又何尝不是。我们每每在看罢小津的电影后体验着生途悠悠、世事苍茫的人生感悟,却很难以一种明晰的、思辨的方式去加以表达,于是我们安慰自己这是小津技艺的圆融,也是人生奥义的不可言说。但我想这也许有违小津的初衷。小津电影的圆融,绝非恣肆无忌的任性挥洒,更非阴差阳错的妙手偶得,而是倾注了小津事无巨细的思考和不差毫厘的匠心,他那些为影迷所津津乐道的独特的电影语言,正是小津一丝不苟制作电影的佐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