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论是《梦》还是《摔》都不是简单地把悲剧堆砌于角色之上,而是把绝望交织成一种无法冲破的迷雾,几乎所有的人都被层层笼罩着,这种绝望是属于存在主义的,是无法自我救赎的。
而且导演所矜持的批判精神始终没有减弱,活着就是作秀,无论是耶稣般的惨遭蹂躏,还是脱衣舞娘式的自我沦丧,都无法解脱。

“哪知他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他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他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卡希蒂对兰迪说出以赛亚书中的耶稣预言,未说出的下一句“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耶和华使我们众人的罪孽都归在他身上”兰迪与卡希蒂,俨然就是生活在现代社会的耶稣与抹大拉的马里亚,这似乎就是宿命,而秀场的观众无不披覆着野蛮人的外衣,在虐与被虐的游戏中发泄着快感,批判的锋芒毕显。


兰迪在卡希蒂的指引下努力地唤回女儿对他的爱,可是兰迪早已对家庭这个概念生疏了。

兰迪最后的演说,透漏着他向命运屈服的自我安慰,当他看到卡希蒂已经离开,此时,用一句十分贴切的话就是:哀莫大于心死。如同耶稣在十字架上的呼叫“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

画面感一如既往,炫丽与灰暗的光线不断地交错,晃动的镜头与毫不吝啬的特写渲染出直逼灵魂的气势,在此无法不赞叹米基·洛克的出色演绎,真实到每个表情都褪尽粉饰。

“大锤”在扑下去的瞬间,画面戛然而止,一股沉重的压抑感直冲脑髓,生命(电影)结束在一个如此完美的动作之中,不禁暗自为结尾叫好,同时也深为如此悲剧化的人生黯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