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星期看了三出戏,昨天的《山海经》,感觉非常好,原以为至少有五六位演员,结果发现所有角色都是由两位演员完成的。暗暗吃惊了一下。虽然从没读完过《山海经》,但我一直相信其中写的那些奇怪的物种是存在的。那种灵性的,与自然道法相契和的物种。与他们相比,人类的语言、各种规则、关系成为一种自困。《双仙》这一段看得很开心,原来神仙也有不知道不敢涉足的地方。最后那段,神灵离体,演员卸下面具,疲倦的下场,我忽然觉得,很可悲。这种苦心经营、期望爬上天梯,到头来,面具下还是凡夫俗子,掩盖不了的颠倒执著妄想欲念。聪明反被聪明误。最后用镜子表现的“空”,“镜花水月毕竟空”,“和反观自照”,也许不向神明和外物求索,而自解心结才不是舍近求远之道。
前天看的《云上》,把雕塑、魔术、舞蹈、乐器等等多种媒介结合起来,但并不生硬,也有点缥缈虚幻的感觉。但是表演区域一直在变,这种方式很有新意,也有一定层度的参与感和悬念。但我在不断寻找和变换位置的过程中分散了些精力,而且有几段视线被挡住,影响对作品的完整感受。
《器-3》也是我很欢喜的作品。不知道是不是想表现物质的泛滥和人的物化?但这不重要,单单是肢体语言给人的那种冲击力,就足以心满意足了。
《乐游原》我还是喜欢不来。虽然剧组后来解释的寻找、失去、虚幻、宿命、执著等等我能接受,对于赖宁、水壶、袜子之类的符号象征意义也认可。可是就算我知道了这些,要是再次坐在剧场看这出戏,我还是会觉得无聊和无趣。对于什么是一出好戏的标准,我的看法是我愿不愿意再看一次。当然,这是对我自己来说,也是我的主观看法。因为我觉得,即使是一坨狗屎,要有闲情逸志,也能想出几十种意义来。但始终改变不了它是坨屎的事实。当然,你可以说心中有佛,屎也能看成佛,心中是屎,佛也能看成屎。但是这会不会是一种借口?造成不断地自溺。我觉得,首先还是要有看见、认清、处理、放下事实的勇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