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芳宜(1971年-),台湾宜兰县人,是国际知名的舞蹈家,现旅居美国纽约市,前为玛莎葛兰姆舞团的首席舞者。现为成立自己的舞团「拉芳.Lafa」.

第一个登上国际时尚杂志中文版的舞者

「芳宜的部落格上的圖案是一個燈泡,乾淨、明亮。這代表了芳宜的人,也代表了芳宜的舞蹈人生。這麼多年來,她平淡卻堅持地跳、溫柔卻執著地發光發熱。人生所有的美好,不管是工作、家庭、藝術、愛情,不都是這樣來的嗎?」
——知名作家/王文華
她才是台湾真正的门面
_ _ 李安
认真投入是女人最美的时刻之一


许芳宜舞动人生
王怡棻
幽冷的海蓝灯光,将圆弧墙影拉得陡长,许芳宜昂首敛容,缓缓回眸,开阔的舞台登时充塞孤寂。这场《预见·爱情》,创下云门舞集2历年最佳票房,一睹「玛莎·葛兰姆传人」风采,是许多观众购票主因。
玛莎·葛兰姆舞团首席舞者许芳宜,年初登上美国《舞蹈杂志》(Dance Magazine)封面,被选为「2005年二十五位最受瞩目的舞蹈工作者」之首。云门舞集艺术总监林怀民曾形容,「舞台上的芳宜,总是让你舍不得将视线移开,深怕眨了眼,便错过她任何一个精采的演出片段。」
找光的女孩
许芳宜嗓音低沈,像深山古刹的悠远钟声,她掂起脚尖的回旋、跳跃,却如烟火般灿烂光华。
在纽约舞评人眼中,她是能将舞蹈技巧与浓烈情感融为一体的天才舞者。
然而许芳宜的舞蹈之路,却是单纯从「喜欢光的感觉」开始。国内外演出多年,许芳宜仍忘不了十一岁,第一次参加的民俗舞蹈比赛。原本在后台等待的她,紧张得直发抖,硬着头皮上台,却在灯光洒落的刹那,感到前所未有的自在,「灯光一打下来我就好像在另一个世界,感觉是在演别人,可以很大方。」许芳宜说。
怀抱对舞蹈的热爱,在世界舞台发光,看似顺遂的她,却坦言从小欠缺自信。「小时候他们(家人)甚至说我是白痴,」许芳宜开玩笑地表示,自己的功课是「平均的烂」,「在爸妈的观念里,没有学历就无法成为一个有用的人。」
彷若深海潜泳,内向少话的许芳宜直到进入国立艺术学院(当时为国立艺专),才浮出水面。现代舞老师罗斯·帕克斯(Ross Parkes)一眼看出她的潜力,给予表现机会,并时常公开赞美。
从习惯自卑,到广受青睐,许芳宜感受深刻,「终于开始有人对我抱持期待,那不只是一道曙光,而是很大的希望,」回忆时,她难掩激动。
奋勉的学生
为了不辜负老师期望,许芳宜反覆琢磨肢体语言,尝试更高难度动作,即使上课再累,也会留下来练舞。大一尚不出色的她,大三时已成为最受瞩目的舞者。
「芳宜有种独特的表演魅力,眼神一放出去,观众就被慑服。」老师罗曼菲说。
当学校舞台已构不成挑战,许芳宜渴望攀摘国际舞台的光。1995年考进竞争激烈的玛莎·葛兰姆舞团,许芳宜逐步实现梦想,现实的挫折却也如影随形。曾经重要演出不排她,海报照片遗漏她,团员间相敬如宾,但「口头上会说『一起去吃饭吧!』,一年后还是不会有人真的行动。」
学着压抑情绪,压抑情感,过着近乎抽离的生活,许芳宜如雷射光般,将全副时间聚焦在舞蹈,连搭车、吃饭,也满脑子走位、调息与动作转接。
专注使她能直入角色内在,平日的情绪积累更成为舞台上爆发的能量。不论是《心灵洞穴》(Cave of the Heart)中,杀夫弑子的米蒂雅,或是《迷宫行》(Errand Into the Maze)里,与半兽人搏斗的雅莉亚德尼,葛兰姆作品中狂暴的愤怒、深沈的恐惧、或是邪恶的复仇,都在许芳宜的诠释下更显力道。
葛兰姆曾说,「我只要在镜前跳舞,就能享受身体内生命的力量。」追寻光的许芳宜,则是把体内的生命力,毫无保留呈现在舞台上。不但博得董事会与艺术总监认同,媒体也不吝好评。
「许芳宜以有力双手、身躯,与骨盘的抽搐,自然地演绎出米蒂亚的猜忌与怨怒,」《艺术周刊》(Arts Journal)盛赞,「她的舞蹈象是与生俱来,而且已经超越葛兰姆当初对角色的想象。」
孤单的舞者
早已习惯「开心三分钟、难过三分钟」,外界赞誉无法在许芳宜心中掀起太大波涛,唯有演出机会是她心之所系。许芳宜深知,舞者的表演生命有限,为了台上耀眼的一刻,异国的孤寂再难熬也要忍受。「我回台湾就是死路一条,」几度回台参与云门演出的许芳宜,无奈表示台湾没有足够的舞台,连基本的民生问题也要面对。「总不能天天办我的舞展吧。」她苦笑。
曾经在纽约面临低潮,吃不下、睡不着,几乎得忧郁症的她,决定折衷当个空中飞人。每次最后一场演出结束,许芳宜会当晚飞回台湾,「我一分一秒也不想多留,每次都像冲着回来。」她歎口气,「我最大梦想就是工作与情感在同一地方,但这永远不可能实现。」
谈到未来,三十三岁的许芳宜低调地摇摇头表示,自己没有太多想法,因为舞者生涯变量太大,一次受伤就可能使人生全然转弯。然而正如葛兰姆在《血的记忆》说,「艺术家从来不『选择』他的命运,而是天生注定要对艺术狂热。」可以肯定的是,有舞台,许芳宜就能发光。

「葛兰姆的作品,事实上就是在说她自己的故事。」云门舞集创办人林怀民解释,葛兰姆是一个只有高中毕业,靠著自我进修,改变世界的女人。她所有的剧码,都是在形容她自己,一个好斗又好强的女人。因此,葛兰姆舞作的主人翁不是美国拓荒先民,就是希腊悲剧人物,贯穿她一百八十出作品的是知其不可为而为之的奋斗精神。
正如葛兰姆在自传《血的记忆》里对自己的形容:「所谓『命定狂热』是指天生注定要对某样事物有不计代价不问辛苦的狂热。」「葛兰姆的故事,就是许芳宜的故事。」林怀民说,芳宜为了跳舞可以不吃、不喝,她是个不跳舞会死的人。
极致美好的女人.
祝所有女性节日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