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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头女人:过于温和的批判现实作品
原文作者:莱斯利·费潘金(LESLIE FELPERIN)
翻 译:叶子
卢奎西亚·马特尔(Lucrecia Martel)的《无头女人(The Headless Woman)》,主题和《沼泽(La Cienaga )》和《没有圣诞老人(The Holy Girl)》相同,都是以家庭生活为主。不过,比起后两部中隐晦迷离、温情与毒素共生的家庭生活,本部的情节更为简洁,节奏也更加紧凑,虽然也许会有人觉得也因此欠缺了点趣味。电影主人公是一位女牙医,不小心开车撞人后逃逸,但一直被心中的罪恶感折磨不休。
故事发生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城(在影片末尾字幕中我们得知这里是阿根廷西北部的萨尔塔市),贫富差距有天壤之别。一群衣衫褴褛的穷人在大道旁干涸的运河里玩闹。过了一会儿,女主人公维洛(玛丽亚·奥内托扮演)开车出现了。她已到中年,衣着体面,引人遐思。正当她伸手去拿手机的时候,车子砰地一声撞上了什么。她没有停下来查看,开着车扬长而去。随后,她去医院短暂停留,晚上又和姐夫胡安约会过夜,但由始至终她一直没有从惊吓中恢复过来。在工作地点和家里,她都是目光呆滞,带着恍惚的微笑,仿佛是一个静止的恒星,呆呆地看着家人围着她团团转。
胡安的儿子坎蒂塔十来岁,对维洛怀着朦胧的青春冲动。她的丈夫马克斯非常迟钝,对妻子的丰富感情世界视而不见。周围的人不断进进出出,谈论着城里新建的游泳池,或是一起开车出去,丝毫没有觉察到维洛有什么不对。最后,她终于无法忍受心头重负,向丈夫坦白了。当时两人正在逛超市,维洛说自己很可能开车撞死了人,马克斯以为她在开玩笑。
电影结尾令人脊背发寒,不过幸好不像《没有圣诞老人》的结尾一样莫名其妙。尽管电影主题是负疚感,但演员奥内托把维洛的表情控制得非常微妙,就好像她毫不关心那场车祸似的。也许她的确不关心,也许这是导演的意思,但如果电影主题是要反映富人的冷漠无情,那么演员在这方面的表现也太温和了一些。
另外,马特尔又一次展示了自己高度关注细节的天赋,让观众不得不细细体味每一个镜头和每一句台词。例如车祸发生后,阳光照在司机旁边的车窗上,观众看到上面印满了小小的掌印。他们也许是维洛的侄子侄女留下来的,也许就出自遇害者本人。
电影配乐同样难以捉摸,完全不给观众关于故事下文的一点暗示,不过观众仍可体味到主旋律下面掩盖的不安情绪。摄影多次用到过度曝光,和电影的氛围非常一致。根据电影的相关采访,该片片名来自导演的一个梦,和故事情节并无太多关系。不过,要把它作为情节的一个隐喻来看,倒也不是不妥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