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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回忆•追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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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再一次看毕加斯·鲁纳的《乳房与月亮》,才发现这不是一部简单的影片。当然即便是最直接的感官享受——影片的配乐、加泰罗尼亚的风光,甚至女主角的“pit(加泰罗尼亚语的BREAST)”都足以成为一口气看完本片的理由。
影片以“乳房”为噱头,但通过一个孩子的视角,描述他对“奶水”的追求,却丝毫没有猥亵的感觉。相反,这倒是给鲁纳摆弄他的的超现实主义留下了广阔的空间。说到“乳房崇拜”,学院派的“大师”们往往会本能地联想到什么“弗洛伊德”、“俄狄浦斯情结”、潜意识云云,依在下愚见,相比上述扭曲阴郁的话题,鲁纳更倾向于对现实寄予人文关怀。
但凡欧洲所谓的“艺术片”导演,乡土情怀作为灵感源泉不自觉地在镜头中流露出来。如同西西里成就了多纳托雷、普罗旺斯孕育了艾曼纽·卡瑞,加泰罗尼亚自然也是鲁纳编织影像的阿拉克涅之丝。
片中不时呈现出的加泰罗尼亚文化符号颇具象征意味。小主人公Teta作为西班牙传统民俗“搭人塔”的塔尖,似乎并不是那么敬业,他一心只想着如何与刚出生的弟弟争夺奶水。而在他父亲及大多数人看来,这项活动则是加泰隆人必不可少的成年礼,是传承古罗马精神和体现民族自豪感仪式。“塔尖”与奶水之间,如果站在一个孩子的角度,很自然会选择后者,只是我们成年人往往会用伦理政治的规约来绑架孩童的纯真。其实,Teta也并不是朽木不可雕也,他有着更远大的理想。譬如夜晚坐在海滩上,幻想自己畅游广寒,一手拿着加泰罗尼亚的区旗,一手拿着欧盟的旗帜,这也许是另一种“民族主义”的实现方式吧。
用诙谐的超现实主义手法来表达如此宏大的政治话题,鲁纳的赤子之心表露无遗。追述西班牙的历史,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殖民帝国在英法等国崛起后就逐渐走向没落,没落导致了封闭,弗朗哥当权后更是被欧美大国排除在民主世界之外。在与世隔绝的孤岛上把玩古老的传统与民族自豪感,无异于孤芳自赏。保守派的“奶水” 显然已经不够滋养些曾经创造辉煌的人们了,于是年轻一代放眼远方。譬如Stallone,这个可以用肱二头肌开核桃的猛男向往美国的生活,哈雷摩托和加利福尼亚是他挥之不去的梦想。当然,他的结局是骑着摩托车冲下桥梁,这似乎也暗示着美式价值观的水土不服。
与其不同的是,Teta和Miquel投入了“欧洲”——Estrellita的怀抱。Estrellita是典型的法国美女,有Teta渴望的丰富的奶水和让Miquel“来电”的容貌。她年过半百的丈夫Maurice显然无法满足这个少妇强盛的欲望,两人只能以“法式面包”的游戏来性幻想。顺便插一句,Maurice还有一手绝活,能用放屁来表演喷火和射把,用Estrellita的话说,他能把屁变成一种艺术,这恐怕又是鲁纳对法国文化的调侃吧。可以说,Estrellita的欲望也是欧洲的欲望,恰恰与同样饥渴的西班牙(Teta和Miquel)一拍即和。当然,Miquel要获取Estrellita的芳心必定要经历坎坷——正如西班牙重回欧洲的怀抱是一个漫长的过程,其中有Maurice的阻挠,最重要的是Estrellita还爱着Maurice。然而,精诚所至,Miquel最终还是与Maurice分享Estrellita,这当然还要感谢在我看来不甚悦耳的加泰罗尼亚情歌。
据说当年佛朗哥死后,西班牙国内分成“本土派”和“欧洲派”,两大派别分别代表了保守与自由,由本片来看,鲁纳应该属于后者,但他同时也肯定了本土文化的价值。影片结局可以说是皆大欢喜,Estrellita同时得到身边的两个男人的性与爱,而Teta也有了充足的奶水,可以一往无前作他的“塔尖”了。
作为鲁纳“伊比利亚三部曲”的最后一部,本片可以说是前两部的延续。如果《火腿、火腿》象征了欲望禁锢,那么《乳房与月亮》则是欲望的满足。鲁纳以影像的方式演绎了西班牙的过去和未来,在伊比利亚,特别是神奇的加泰罗尼亚,从古罗马的塞哥维亚输水渠到上世纪初高迪的建筑,还有什么奇迹不会发生呢?

Tete在“搭人塔”


塞哥维亚水渠上的罗马士兵——从传统中吸收养料
题记:“凡是能说的,就能够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就保持沉默。”
——维特根斯坦
“To be, or not to be: that is a question”,400年前的莎翁尚且能豪情万丈地对命运施以绝对律令,而当压在身上的西西弗斯巨石土崩瓦解,如今的我们站在山顶远眺之时,却发现自己无所适从。《傀儡人生》(Being John Malkovich)这部情节荒诞离奇的电影探讨的不是要不要“to be”的问题(这已经不能成其为question了) ,而是“how to be”,“to be whom”的问题,似乎当“实在界”的疆域越变越小时,我们的能力也仅限于此了。既然打着“后现代”的旗号,且看我如何厚颜无耻地对这一“文本”作所谓的“阐释”吧。
这是一部充满狂想的作品:提线木偶演员Graig在纽约一座写字楼的“7层半”作文档管理员的工作。在寻找档案柜后掉落的文件时,他发现了一扇小门。穿过门后的隧道,Craig掉入了一个“容器”中。在这里,他能够以明星Malkovich的视角观察世界,“look what he looks, feel what he feels”。尽管只有15分钟,却有一种直探他人内心世界的快感。Craig所爱慕的同事Maxine在此间发现了商机,打出广告,以200美元体验成为马尔科维奇的感觉。与此同时,Craig的妻子Lotte也在这一游戏中上了瘾,对自己的性别产生怀疑,并爱上了Maxine。她通过Malkovich的身体与Maxine做爱,并使Maxine生下了自己的孩子……
对符号的反抗与操弄
在封闭的体制中总有不安分守己的人,Craig就是这样一个“异类”。不过这又能怎么样呢?充其量面对gimmicky bastard的广告嗤之以鼻,或是像个奋青似的高呼“I think, I fell, I suffer”,要么就在自己的“玩偶之家”里YY人类的内心世界。 如此不食人间烟火,像王尔德一样“为了艺术而艺术”,直通“所指”(这里套用一个符号学术语) 的彼岸,到头来终于沦落到街头卖艺,还因表演“很黄很暴力”而被家长揍得鼻青脸肿。Craig的潦倒映射出这个世界的疯狂,在消费文化打造的符号空间中,本质差异、文化传统与质的问题早已转化为量的问题。正如影片开始时Craig表演的木偶戏,以自己为原型的木偶在舞台上飞奔,作痛苦状。木偶是裸露的——恰似Craig的灵魂,因此也就不堪一击。事实上他更需要的反而是一身皮囊,且仅需这一身皮囊。
Maxine则是玩弄体制的高手。与Craig相同,她也明白世界由谎言编织而成。在她眼里,令Craig颇受感动得“七楼半”的宣传片全都是“bullshit”。不同的是,她明白一个道理:bullshit is reality。正如当年麦克卢汉辗转各地贩卖其“媒介即讯息”的理论,台下的CEO们哪个不明白“bullshit”的道理,但关键是如何把“bullshit”包装成“reality”。Maxine深谙此道,于是Malkovich的身体成了无本万利的摇钱树。她可以毫无顾忌地和Malkovich翻云覆雨,而不顾这一容器中装得是谁的灵魂。在她的包装下,变成Malkovich的Craig凭借木偶戏表演成为一代艺术大师。而当Craig被从Malkovich的身体中吐出时,一句“fuck off”拆穿了所有谎言。
其实在一定意义上,人们追寻的是一瓶永不开启的高档红酒,究竟有多少人会品酒我们不得而知。Craig之 所以混得这么惨,是因为他想打开瓶盖尝一尝味道。酒一开瓶自然不值钱了,其使用价值得到实现,交换价值却流失了。问题就在这里:在当代西方马克思主义思想 家鲍德里亚看来,现代社会商品的积累导致交换价值的胜利,记号的过度生产和影像与仿真的再生产,导致了固定意义的丧失,并使实在以审美的方式呈现出来。当Craig被有关灵魂的本体论重担压得喘不过气来时,Maxine恰恰在满足人们作为“审美”冲动的窥私癖。
认同模板与Malkovich的身体
萨特曾说过,人类是注定要受自由之苦的。也许正是由此开始,“被迫”自由的我们陷入了一场“认同危机”。“他人即地狱”,似乎要再补充一句“地狱即天堂”。可悲的是,曾经无比激昂的口号“张扬自我”越来越被意识形态化。当媒体上充斥着无数“创业精英” ,当教授变身“学术超男”,认同变得廉价了。当黑袜子、锡纸头就能打造出“非主流”,“ 主流”与“边缘”的界限逐渐模糊不清。消费文化就像是人们肚子里的蛔虫,将“认同”的“过程”与“结果”拆解。于是,工具理性变身为无所不能的怪物,为人 们的行动打造模板。想成为“你自己”?简单~~超女、非主流、精英……随便你挑!
《傀儡人生》则给出了另一条认同之路——成为别人!Being John Malkovich!其实本片从头至尾都在探讨Being,也就是“存在”的问题,这仿佛是向古典哲学的回归。符号学中的“能指”、“所指”被“形而上学化”为“主客体统一”,或者再诗意一点“灵魂与肉体的契合”。Craig通过进入Malkovich的身体,使对Maxine赤裸的爱拥有了物质承担;而Maxine也在与Malkovichh身后的Lotte做爱时,被她的“女性魅力”吸引而“迷失”。“When I look into his eyes last night,I could feel you peering out”,Maxine对Lotte的表白颇有象征意义,她同时看到了两双眼睛——Lotte和Malkovichh,这恰恰暗示着Maxine漂移着的能指与所指的统一。其实Maxine从一开始就是一个父权制下男性形象,符号的创造者与操弄者。而她与Lotte的恋情,则是主体构建与自我意识再产生的过程。在某种程度上,Lotte与Maxine是一种“母婴关系”,在拉康看来,“母婴关系”不仅仅是二元的,而是三元的“想象三角”。除母婴外,这一第三者为“菲勒斯”,它是一种象征符号,代表了一种“缺乏”(manque)。这一缺乏表现在Lotte身体的“缺场”,只能以Malkovichh的形象出现 。而Maxine默认和接受Lotte的缺场,则是把Lotte(母亲)象征化,也就是说,不再把她看作想象意义上的一个对象——既他人,而是想象关系彼岸的他者(L’Autre)。由此Maxine刷新了自己的象征结构,从而走上了人性回归之路。
影片中处处都显示出拉康和鲍德里亚式的隐喻。本片最惊人的一个场景是,Malkovichh最终发现Maxine拿自己“身体”赚钱的勾当,冲进七楼半的通道中进入了自己的身体。于是,他眼前呈现出了一个疯狂的世界:身边所有的人都以自己的形象出现,口中呼喊着“Malkovichh”、“Malkovichh”!进入自己的身体,完全抛弃“他者”的意象,这恰恰象征着对拉康“镜像阶段”(mirror stage)的回归。 所谓“镜像”理论,是说六个月大的婴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或者模仿别人的同时也就发现了自身的形象。与此同时,也获得了自我本身永远也无法获得的连贯性、统一性和整体性。
也许正如鲍德里亚所言:“个性身份认同始终是一个荒唐的梦,假如你没有其它更好的事情可做,你就会做梦,梦见自己变成了你自己。当你丧失了所有个体性时,你就会做这样的梦。”
结语 :不要问为什么
影片的结尾,Maxine生下了Lotte的孩子Emily并组成了幸福的家庭,而Craig则只有在Emily的体内祈求Maxine“Look back”。这也许是天才编剧查理·考夫曼的一种自嘲吧,正印了Maxine那句话“这个世界上有两种人,一种追求他想要的,一种则相反。热情的人喜欢追求他想要的,也许得不到,至少他充满活力。至于那些不去追求他想要的人,谁管他们?”
Craig试图作一个拉斯克里尼科夫式的“超人”,但操作木偶的他却不知道其实是“木偶在操作他操作木偶”,到头来落得个作茧自缚。维特根斯坦有句名言:“凡是能说的,就能够说清楚;凡是不能说的,就保持沉默”,也许追求你想要的,而不要去问为什么想要,才是一种解脱之道吧。
你站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人在楼上看你。虽说人生如戏,但当我们知道自己的生活竟是电视机前娱人视听的真人秀时,不知会作何感想。在电影《楚门的世界》中,彼德·威尔用极富哲理的影像探讨了关于人生的种种疑问。
一、真实与虚构
影片主人公Truman Burbank被电视网络公司收养,在一个世外桃源般的的小岛上生活,有着看似完美的事业与家庭。事实上他生活的社区是一个巨大的摄影棚,他的朋友、邻居,甚至是妻子都不过是演员而已。电视台幕后操作这一切,从他出生整整30年。
在Truman眼中,这一切毫无疑问是真实的。“真”带来了高收视率,正如策划人Christof所说:“你是真实的,所以大家才这么爱看你。”而屏幕前的观众,也许是厌倦了高潮迭起、悬念重重的惊悚片,对一个大男孩的的成长历程乐此不疲。事实上,观众应该知道眼前的只不过是一出没有剧本的戏剧,但在他们的话语中,“虚构”披上了“真实”的外衣。也就是说,观众将一种“真实”的意念强加给自己以达到愉悦。这让人联想到马格利特的名画《形象的叛逆》:面画上一个巨型的烟斗,下面却注明着这么一句话:“这不是一只烟斗”。能指和所指相分离,话语和现实相互拆解对方,用“虚构”来换取 “真实感”,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讽刺。
从另外一个角度分析,作为审美主体的观众移情于剧中人物,试图从Truman的视角获得“真实”。那么这种“移情”的动机又是什么呢?难道观众失去寻找真实的能力了吗?导演借由Christof的台词表达了许多人的叹息“外面的世界和我给你的世界一样虚假!”
二、自由与束缚
彼德·威尔在本片中充分表达了他的自由主义倾向。如果我们得不到真,最起码应该拥有自由。Truman被儿时父亲溺水身亡的记忆折磨,惧怕出海。直到死去的“父亲”偷偷跑回片场,这段构建出来的记忆枷锁终于被打破。他开始怀疑周围的一切,甚至要去斐济寻找多年前被掳走的情人,因为这才是真正属于他自己的东西。
在片场这个拟真的社区中,我们可以看到一套身体技术的规训过程。Christof用“航海恐惧症”来阻止Truman接触外部世界,又用“人格分裂症”把Truman的情人赶出他的生活。于是Truman只有在福柯所说的“安谧的精神病世界”中用杂志中美女图象的碎片拼凑情人的面孔。而观众们可以继续躺在澡盆里满足他们的“窥私癖”了。
如房龙在《宽容》序言中描述的故事一样,离开“无知山谷”是要付出代价的。Truman挣脱了内心的枷锁,还要经受人工“海浪”的试炼。在这个世界中Christof可以呼风唤雨,可以如上帝般降下神谕:“我比你更了解你自己”。但这种权威在Truman自由意志之下轰然倒塌。结尾时Truman走出大片场,观众们非但没有为喜爱的节目即将停播而焦虑,反而如胜利般欢呼雀跃。因为这一刻他们能够感受到自由之美,由快感升华到狂喜之美的体验。
三、人生与戏剧
现在回过头来看“人生如戏”,似乎把人生简单化了。人生的前提是“真”,在真的基础上我们可以赋予其意义,这就是一种自由。而戏剧即便结构再复杂,构思再精巧,演员依然是在编剧或导演设定的“桃源”中作秀。
Truman从不断重复的现象中发现了人工雕凿的痕迹,从而拆穿了整个谎言。即使是一场没有剧本的即兴表演,也不能等同于现实世界。现实往往不按规则出牌,有时甚至是浑沌无序的。虽说“巧夺天工”,然而正如老子所言:“唯天下之至愚能胜天下之至巧”,Truman从甘愿面对虚伪的现实世界,这不正是愚者的胜利吗?

Amores perros被翻译成了《爱情是狗娘》,着实让人痛心。借着“墨西哥版《低俗小说》”的噱头来吸引眼球,连片名都要彻底的“昆汀化”,真是不得不为伊那里图叫屈。事实上导演在他这部处女作中体现出的才气丝毫不逊于昆汀。
一、关于本片结构
本片灵感的来源是福克纳的小说《喧哗与骚动》,多层次的叙事的方式被导演以影像的方式发扬光大。故事围绕一起车祸,分三幕展开。影片一开始用倒叙交待了车祸,在后来的故事中我们发现是车祸把并不相识的几个人联系了起来。之后分别叙述了当事人(奥克塔维、瓦莱丽亚)以及旁观者(玛汀)在车祸前后的经历。
伊纳里图喜欢玩形式,《21克》与《通天塔》更是把三段式演绎到极致。相比之后两部作品情节细密的交错与杂糅, 这部处女作要简单多了。三幕故事几乎可以独立成章,也被导演加上了各自的标题(奥克塔维和苏珊娜、丹尼尔和瓦雷里亚、埃尔奇威和玛鲁)。每一幕的主要角色在其他两幕中都有所闪现,但不参与情节。《通天塔》中单一的时间轴在这里分成三条。如果把前者比作东北乱炖,那么后者就是水果拼盘。本片是导演三段式多层叙事的一次尝试,技法尚未纯熟,却显得简洁、自然,叙事流畅。加上手提摄影营造的视觉冲击,绝对要比冲奥斯卡去的《通天塔》看得过瘾。
二、关于爱情和狗:
中文版片名《爱情是狗娘》很容易让人联想到背叛,用一种奋青的口吻将爱情贬得一钱不值。事实上Amores perros 在西班牙语中是两个并列的名词——爱情、狗,不参杂感情色彩的理性存在。二者的关系这是这部影片最耐人寻味的部分。
在我看来,狗似乎是爱情的外在化,视觉化,爱情也具有狗的某些特点——本能的冲动、排他性以及破坏性。第一幕中奥克塔维误会了瓦莱丽亚的感情需求,爱上了嫂子,与哥哥莱米拉反目成仇。另一方面,狗成为爱情的“物质承担者”,他斗狗赌钱,计划攒够钱后与瓦莱丽亚私奔。意料之外的是莱米拉和苏珊娜带着孩子离开,彻底毁灭了爱情。同时,在最后一场斗狗中,对方输红了眼,开枪打伤奥克塔维的狗。这也让他走上了以暴易暴的自我毁灭道路。总的来看,爱与狗有着相似的命运,第二幕中瓦雷里亚的狗钻进了地板的破洞里,这时她与丹尼尔的爱情也降到冰点。找狗象征了她试图拼命挽回消逝中的爱情。同时,找狗也恶化了病情,使她不得不锯掉车祸中受伤的腿。
车祸给奥克塔维和瓦莱丽亚毁灭性的打击,却导致玛汀命运的转折。这个老游击队员的一切——金钱、社会地位、家庭,几乎都在20年的牢狱生活中消解殆尽。他就像一个虚无的存在,领着一群同样被抛弃的狗流浪街头。这一意象让人联想到空符号,单纯的能指。无身份恰恰最适合承担起杀手的身份。车祸中玛汀救了奥克塔维的狗,这条狗却咬死了他另外的“伙伴”。“空符号”被清除了,奥克塔维游离出的“爱情”也找到了寄主,玛汀由此开始了建构自我的过程。他先是把自己修饰得干干净净,完成了肉体的清洁,又以道德审判者的角色让奇威和埃尔两兄弟自生自灭。随后带着自己所有的积蓄来到了女儿玛鲁的家里,玛汀在电话录音上向女儿解释了有关他的一切,实现了自我救赎。
本片中的车祸可以算作是“六度分隔”的聚合点,所有的事物都以一种混沌的方式呈现出来。其中不仅有物的转移——狗和金钱,还有道德的再分配。片中有三对婚外恋,两对兄弟相残,感情与道德因素聚合与分解,以德谟克利特的方式重组了玛汀的灵魂。
三、关于失去和获得
本片讲述的三个故事有一个共同的主题——失去和获得。奥克塔维在经历了爱情与背叛,流血与死亡后,逐渐失去了天真,成为一个折翼天使。末了,从他的眼神中可以读到一种成熟,他作为一个男人找到了自我。瓦莱丽亚在片中以一个庸俗的脱口秀节目的嘉宾出场,这象征了她的浅薄。经历了车祸与感情危机,并失去了一条腿后,她望着自己的巨幅广告被撤下,强忍住了泪水,这正是成熟女人具备的隐忍与不屈。玛汀失去的已经够多,他失去的是虚无与颓废,获得的是救赎与对命运的把握。
PS:据说导演在拍摄此片时曾被黑帮洗劫,交纳保护费后才得以继续拍摄,可谓历尽艰辛。这种许三多式的精神值得我们学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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