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迪伦的时候,觉得内心里有扇窗子打开了,有什么东西蠢蠢欲动,我想起他提到的灵魂,我觉得好像是自己的灵魂在他文字的召唤下慢慢苏醒。 想起了村上春树的《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里面的读梦人,阅读保留在独角兽头骨里的梦,读梦人会渐渐失去记忆,失去他的心,就像我们。我们无独角兽的头骸可读,我们找一点文字,只想留住点什么。
记得他找灵感的方式,遇见的一个老爵士乐手,看的电影里的一个人,还有新奥尔良这墓碑众多的城市。他在去录音室的路上,徘徊于城市的街巷,看见一个小女孩,看见一片落叶,看见城市里有一种奇特的氛围。奥尔罕也曾经在夜里游荡在伊斯坦布尔的街巷,他称之为呼愁的城市——故乡,说美景之美,在其忧伤。而奥尔良呢,迪伦在这里录一张唱片,已经是1987年,1960年代的民谣诗人已经有很多年找不回他的灵感,然后,就是在这里,墓碑横行的城市,笼罩着肃穆,他觉得灵魂又回来了。
只能是这里。
他接着歌唱他的时代,那些人,那些事,而他并不想代表别的什么人,只想歌唱自己的感受。他反复说,讨厌被称作代言人。他爱他的妻子儿女,要保护他们,其他的人与他何干。
在录音的某天,于清晨唤醒妻子,骑上摩托,奔向未知的前方。看见海。路两旁迅速倒退的树木。一个特色旅游品商店里的男人,说,印第安人是从中国来的,他们失败是因为他们自相残杀,而他们要回来了。他的墙上挂着毛的像。
那么有意思的人。迪伦遇到过很多。而他,总是能看出他们的价值。
他想对真相打马虎眼。俄狄浦斯知道真相后就只能死。而他还想活着。他被歌迷骚扰的日子苦不堪言。
他的灵魂也会迷失,但还可以苏醒,他总是能及时找回他,不跟自己分离。这本书充满了能量的气场,它能感染你,能让你激动。写了什么似乎都不再重要,记住的就是一个灵魂在人世的寻觅之旅,让你思想起自己的灵魂。他也许不是什么代言人,但他唤醒你,好像上帝唤醒他的子民。他是有魔力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