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张碟的封面让我毫不犹豫地买下了它。很多人都知道我中意狐狸并且一直以它自居。在日本,狐狸也是有灵性的神秘动物。电影讲述的是一个因母亲常年在外而寄居在未来继父家的小男孩同一只跟海论凯勒一样又聋又盲的幼狐之间感人至深的故事。

寂寞的太一住在树林深处的小屋里,那也是一所动物诊所。继父和姐姐的工作是照顾生病的动物。继父是个粗线条的男人,表达关心的方式总让太一感到畏惧,而姐姐虽然照顾着太一却对继母持否定态度。太一与他们的关系有些疏离,他常常生活在自己的幻想世界中,思念着世界各地飞来飞去的摄影师母亲。有一天,他在路边捡到一只小狐狸,把它带回家。他对它宠爱有加,把它当作唯一的伙伴。

当得知小狐狸又聋又盲后不但不嫌弃反而更加爱怜,决定当它的妈妈。继父用独特的方式教会他责任感。他领会到即使是一只病弱的动物,也有值得珍视的生命重量。他锲而不舍地照顾小狐狸,教会它喝奶教会它吃肉,拼尽全力让它生存下去。他努力学滑板,憧憬着等小狐狸把病治好就可以和它一起玩滑板。



可是小狐狸的病没有治好,反而日趋恶化。忙碌的母亲回来了,勇于承担责任的太一让她开始反省自己。在小狐狸弥留之际,太一打听到海边一处盛开花朵的草地,抱着小狐狸去看夏天。小狐狸在花朵的簇拥下走完了生命最后一段路,在太一的怀抱中流着泪幸福地死去。而太一一家也借由小狐狸达成了情感的沟通。




一看关于动物的电影,我脑海中许多关于动物的回忆就被勾起。我一直认为只有喜欢动物的人才有温暖的心,可是光有喜爱是不够的,动物需要的是人类的责任感。我想起小时侯的玩伴皮皮,小学一年级的生日爸爸送给我的。那天我和妈妈正在亲戚家做客,爸爸打电话来叫我回家,说有份礼物送给我。等我回到家,发现客厅里多了个纸箱,一只小狗从纸箱里探出头来。记得那天晚上我欣喜不已,对它爱不释手,连梦里都有它的影子。可是我只愿意跟它玩,不愿意照顾它,所有的工作都是妈妈做的。清理粪便,打扫房间里的狗毛,给它洗澡。终于有一天,疲惫的妈妈问我同不同意把皮皮送给她单位的一个年轻人,这样它能得到更好的照顾。我虽然有些不舍,也只好答应。它被装在妈妈绿色的手提袋里,探着头无辜地望着我,根本不知道自己要被送走。后来,妈妈时不时会告诉我皮皮的近况,听说它长大了,我也认为它被照顾得很好。可是有一天,妈妈很惋惜地告诉我,皮皮死了,是误吃老鼠药。我不敢相信这是事实,没想到它被装在手提袋里的一幕就是我们的最后一面。我哭了一整晚,哭得非常伤心。我觉得是自己抛弃了它,才导致了它的死。小学五年级的时候,爸爸带我去花鸟市场买了只小乌龟。它叫奇奇,在我们家生活了八年,期间主要是由妈妈来照顾。高三毕业的暑假里的一天,我在朋友家玩到太阳下山,回家的时候发现爸爸的神态不太对劲,他告诉我奇奇死了。真是犹如晴天霹雳。奇奇一直养在阳台的水盆里,下午爸爸为了给它降暑把它放进水池里冲凉,而后粗心地忘了将它放回去。傍晚妈妈去喂食的时候发现奇奇不见了,爸爸在楼下的水泥地上找到了它,它的身上已经爬满蚂蚁。一定是顺着靠在水池边的搓衣板爬上阳台,从上面摔落的。奇奇突如其来的死让我们都很默然。我的心里空落落的,我努力回想也想不起最后一次跟它玩是什么时候。我不像小时侯那么喜欢它了,只是习惯地认为它总是安静地呆着,随时找来玩都可以。直到它离开我才发现它是我们家不可缺少的一员。
我又想到学校里的一只流浪狗。暑假我上新东方时每天清早都会在车站看到它。它是只很老的母狗,毛发稀疏皮包骨头,总是像块破布一样趴在地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车和人。它一定是从附近的宠物医院里出来的,也许是有病也许是太老被主人遗弃。每次与它忧郁的眼神交汇我的心总是痛,可是我不敢接近它,因为最近流行狂犬病。我又暗暗期待着每天都能看到它,至少证明它还活着。过了一个暑假我再来的时候,它已经转移到我们宿舍楼下来了。因为楼下有个超市,女生常常给它喂食,它胖了很多,毛也干净茂盛了,可是仍旧像破布一样趴在草地上。有人来找它玩,它就把肚皮翻过来摇摇尾巴讨吃的,如果没有吃的它就懒得再理会人。它太老了,只希望在此安度晚年。

动物的生命是短暂的,我们可以从它们出生一直看到它们死亡。它们的一生都掌握在人类手中,就像我们的一生掌握在神的手中一样。说起来,生命仿佛是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的东西,但它确实是有重量的。当我们与一个渺小的生命相遇,我们是否意识到有个珍贵的东西被交托在自己手中呢?光说可爱是不够的,真的爱的话就要承担它的一切,不管是赏心悦目的时候还是病入膏肓的时候,我们是否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它们也有它们的个性脾气,也有它们的尊严和生存意义,并不是理所当然为取悦我们而生的。虽然很多动物长期被人用低廉的价格贩卖着,被调教着向人类谄媚以获取活的权利,可那只是人给它们定的价人在逼迫它们。每个生命无论贵贱都是无价的,因为那都是神赐予的。高兴了花俩钱买来玩玩,不高兴了随便踢打甚至像丢垃圾一样丢在路边,这种举动不大会受到严厉的批判,可实际上却是低劣的蔑视生命的表现。我们从动物身上获取了快乐,也必须为它们付出辛苦。终究,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人类和身为弱势群体的动物在神的眼里都是平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