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像·江湖

    又是一个去年在马里昂巴德不知道发生过没有的故事，又是一次江原道发生的艳遇。

    拍摄于上世纪末的《小说》直到今天才被小部分观众看到，这仍延续了《失翼灵雀》似的行为艺术传统。而贵国这种传统，像迟到礼物一样，多给人惊喜之感。

    片子是刘仪伟投资的，剧本也是刘仪伟写的。人真不可貌相，一个大厨竟研究起诗意来了。或许就像《料理鼠王》中那句“anyone can cook”一样，“anyone can write a poem”。

    作为第五代那波人里，似乎难以出现大师气象。冒头的那几个多无心于电影，或才华已逝，而吕乐在电影之外，更是摄影师，难以专注于此。但不妨吕乐成为王国维所说的那种“有境界，自成高格”的导演，而张，陈终究是多了几分神韵，少了几分境界。

    片中的作家们在纪录式的摄影机的注视下，自白着自己心目中的诗意。很多传说中的作家，说着早已被普罗大众视为常识和追求目的的布尔乔亚式的诗意。像阿城那种国内顶级作家学究式的考证也被淹没在方方，陈村，马原等人更为世俗的说法中。戏剧的力量由此而生，会议之国的会议其实就是艺术的气场。真置之身外，会发现不少有趣的事情。在纪录的中间，吕乐导演的高明之处就在于他植入了一个陈晓。陈晓既服务于这个玄学气氛很重的会议之中，又面临自身的生活的现实问题，入之其中，可以写之，出乎其外，可以观之。吕乐重逢赵子轩，回忆大学时光，仿佛是研讨会中诗意的现实版。在不言之中，那点诗情似乎正在外泄。这也是吕乐高于摄而优则的同行顾长卫的地方。吕乐更明白自己和生活的那种对抗性在哪里。有反抗，才有诗情。这让我想起了伯格曼的《安娜的情欲》。

     结尾，众作家讨论一堆男女的结尾的时候，现实与文本含混起来。就像雷乃认为的，生活就像小说。片中，马原比较通俗地说，自由就是诗情。而电影以这样的方式昭示，这才是诗情的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