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早起床,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清晨的凤凰了。昨晚对自己的房间是很不满的,临街,很闹,蚊虫又多。但是,现在就看出它的好来了。凤凰似乎还没有从沉睡中醒来,零零星星的有人走过,或背着背篓,或推着小车。昨晚的喧哗似乎荡然无寸,拥挤的人群也没了踪影,早上的凤凰人似乎都很生怕惊醒他人,做什么事动作都轻轻的,和昨晚的吆喝和摇滚乐完全不同了。经过一夜小雨的滋润,空气里弥漫着清新的味道,那味道发自一条条青石小道,发自一座座木制小楼,发自这古老小城的每一寸肌肤,沉淀进每一个游客的心里。原来这才是凤凰最美的风景。
可惜不等我再仔细去品味古镇的韵味,我们已经要和它匆匆告别了。这就是团队旅游的最大缺憾,永远都是在和时间赛跑,根本不容你驻足来好好回味。在车上,我们再次得到漂流或许不能成行的消息,如果水位不退,猛洞河算是要和我们彻底拜拜了。看看外面黑压压的天气,我此时已经不抱多大期望了。
中午时分,我们来到了芙蓉镇,当年谢晋、姜文、刘晓庆拍电影的所在。电影没有看过,依稀知道是讲述知青的故事,反正名声是很大的,也是姜、刘二人的成名之作。这自然也就成了芙蓉镇最拿的出手的招牌了:原本这个镇叫王村,因为这部电影连镇名都给改了。(王村这名字不是很好,至少我听来显得相当亲切,呵呵。)
镇口有条瀑布,引出淙淙水流,给人以桃源之感。据说镇口的旅店宿费是全镇最贵的,就因为能看到这条瀑布,也算是“景观楼”吧。
镇上最大的特别之处是妇女肩上的那个“小背篓”,几乎是随处可见,作用广泛。装粮食、装蔬菜、装农具,当然还有装小孩。镇上还有多家“小背篓”的专卖店,可见其在当地的普遍性和重要性。一时间我还有些纳闷,这质朴的民风为何能延续至今呢?这竹篓有没有被包袋代替的可能?同事马上给了我答案:原住民有很多的山路要走,双手是一定要用来应付艰险的山路的,而竹篓的牢固性也必然要比包袋来得耐磨和牢固。因此,背篓在这里的地位是不可替代的。是啊,在生存环境的制约下,实用远比美观和舒适更重要。只是当我们这些“时尚而摩登”的人背着各款各样的包,把这些“小背篓”当作新鲜玩意争相拍照留念的时候,是不会体会到这背篓上所承担的实际的份量的。
镇上还有很多的米豆腐摊,其中一家招牌上写着“正宗113号米豆腐店”,是电影中刘晓庆真正摆摊的地方。反正店里的生意是络绎不绝,我们基本上每个人也都品尝了一碗。那感觉很特殊,也就是一碗米疙瘩汤,还是那种极不入味的。吃的人似乎也不在乎此,吃的就是那种感觉吧,反正老板是相当开心的。
镇上的建筑也是颇有味道的,那种古韵有些江南小镇的味道,但是接近于吊脚楼的建筑风格又明显地与江浙区分了开来。或许用“芙蓉寨”这个名字似乎更贴切。
正闲逛间一场暴雨不期而至,刚刚满街的游客一下子消失了大半。有了凤凰的经验,我知道真正品味这个地方的时机来了。撑着伞,在老房子的屋檐下看着这座古老而又幽静的小镇,看那朦朦雨丝打在青石板上、打在檐角上的姿势,看这些老宅在一片苍茫的雨水中所露出的道道曲线,感觉真的很惬意,当即拍了好些雨景照,自己感觉颇满意的几张作品,只可惜……荡然无存了,只能用我这拙劣的语言描述出来了,煞风景啊。
芙蓉镇依山而建,一下雨水就从上坡哗哗地往下流,阵势相当得大。穿着凉鞋的我在雨中来回地走,体验着这种新鲜的感觉。但是可以想见,当地的居民是不会像我一样欢迎这样的大雨的,对于他们,这只是一种对自己家园安危的威胁。在从芙蓉镇至张家界的公路上,我们看到了水开始夹着山泥肆意向路上奔来,我想这也就是泥石流的雏形吧,风景好处,危险也永远潜伏着。
到这个时间,这场大雨的降临,已经彻底地宣告了漂流的破产。中饭时,组员们个个都很沮丧,都不肯接受这个事实,有的在抱怨天气,有的在想着挽救的办法,有的在吐露着对于旅游社行程安排的不满。这就是所谓的“关头见性格”吧。下午本来是要漂流的,现在必然要有新的安排来替代。其他几个组经过很长时间的讨论和选择,最终决定贴上近两百元钱去自费景点——天门山,惟独我们这一小组没有同意。年轻老师毕竟考虑经济因素要更多一些。
于是我们和天门山失之交臂,到了张家界市,我们一组留在了宾馆,权且当作是一路奔波的休憩站吧,和同事聊了一下午天,修整了一下,也挺好的。
晚餐时,从天门山回来的同事们禁不住向我们讲述了看到的神奇风光。天门山有美景我是知道的,来之前就在网上和电视上领略到了。怎么讲呢,得失一念间,至少和组员们站在一个立场上是我必须要做到的。况且我们错失了天门山,但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当时我们也不知道,一场精彩的、同样令人大开眼界的晚会,已经向我们走近了。

身后就是“小背篓”和芙蓉镇了
上天门山的缆车,好像是入了云端了。

这仙境里的树似乎也沾着些许仙气了。

天门洞,有没有通向太空的错觉?

能想像吗?他们已经在刚刚那个远在天际的洞里拍照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