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像是一个英国乡村十六岁处女的脸庞,沉静、坚贞,眼神里隐匿着骚动,紧闭嘴唇,压抑对云雨的渴望。
树冠如同洪波,滔滔汩汩,奔流不息,在风中波动。
草地的绿色是疲惫的,如同老去的春天。蚂蚁勤奋的忙活着,行色匆匆,仿佛挎着公文包似的,急于追赶一班回家的地铁。
玄武湖在阴天展露出一种苍茫的气息,湖畔坐着无聊的老汉,情侣,读书的外国人。卖吊床的小贩自己在树荫下的吊床上睡着了。这情景使人感到,南京实在是个安逸的城市。
而荷叶上的水珠在微微颤动。
星期二。
初中的这个时候,我在课间扒在走廊窗户的栏杆上,渴望此刻的自己能在操场对面、那条空空荡荡的街上散步。高中的这个时候,我在教室窗户旁边注视着小树林里茂密的树木,渴望从压力和自我厌恶中解脱。现在我穿着一件大号T恤在城市和校园之间任意的逛荡,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丧失感官,如同活了一千年的僵尸。我感到我已经把自由这只鸟儿抓在了手里,却仍然让它飞走了。这种感觉让人窒息。
锅炉同学教导过我,“追求自由本身就是被束缚”。
那就束缚着吧。
在玄武湖边读费里尼的自传,这个热情、积极、深沉和天才的人那么富有魅力,让人觉得生活是一种无上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