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美的地方由生凄凉,让人有献身的虔诚。传说天上的人都是雌雄同体的,无视极乐至情,人间的一切自然放下。科莫湖,是上天的一泓幻术,透过几支奇树看去,一会儿水气、一会儿云雾,在异时空穿行了无数。
一定要上Balbianello别墅,否则山下和山上,你会怀疑那是不是同一个科莫湖。是的,它是仙女般的纳塔丽·波特曼和俊美的海登·克里斯腾森在《星球大战》里谈情说爱的地方。我的科莫之梦源于很早的一部电影《科莫湖之恋》,情节早已忘记,只记得一弯华丽的大理石阳台、一湖蓝澄澄的水。
我是喜欢雨的,但科莫的“湿”意过分了点。公车司机异常彪悍,堪堪仅容两辆车对开的山路、又阴雨湿滑,他居然无所顾忌,一路冲锋陷阵、豪勇无比。我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环视车上人人若无其事,我也就随遇而安了。
沿着一条小镇石阶下来,一路上行,雨水拍打着路边瘦树,之字形的山路越走越高,走出朝圣的感觉来了。虽然沥雨狼狈,但登高临顶,毕竟神清气爽。
Google 的结果很让我失望,没有显赫的皇族或宗教背景,也没有跌宕的传奇故事——虽然别墅兴建之初倒确由教堂始——与它传世的光芒不符。几次转手,都只经历了些富裕商人。而且不作正宅,只聚集了些优雅朋友,断续在此谈风弄月。三层宅邸内很多暗室、夹层、秘密走廊,引得我们参观者浮想连翩。最后两位别墅的拥有者基本与高贵血统无关,美国军官Butler Ames对这具有惊世之美的花园有整修之功, 探险家Guido Monzino将这一别墅捐给了政府。由于这二位的贡献,这个绝美的别墅内部充满了江湖气。陈列室有军装、猎枪,还有一条独木舟的船体;一些成功登顶的豪迈照片;满满的书柜门后实是酒厨,休息室烟酒不忌。多半适合度假,房间总嫌潮湿阴冷。全部玻璃画,有些艳俗。有许多精美的瓷器,客厅便有我们两个精美的明青花,很多其它年代、包括唐朝的小玩意儿,看得我七窍生烟,导游边讲解边频频向我瞩目,不知有没有猜出我恨不得抱回青花的心情。
虽然别墅美到致命,但房主是属于欣悦的生活的,雕塑主题并不高洁肃穆,多是些享乐的酒神、猎神,亲切的捧花仕女。自然也有看家护院的士兵;有战神,面容身形英武桀烈,屹立湖水之上、山坡之巅,在Balbianello的人间仙境,他下界登临。



总觉似梦似真,难以想象几十分钟之遥的山下,科莫湖依然那样嘈杂混乱;而在这里,瞬时人间天堂、穿越了不知几个时空。科莫凌空拔起,盛了一湖雾气云烟,飘浮缭绕;一时万籁俱寂、尘嚣不侵。丝柏在尽头孑然独立;青萝藤蔓沿墙攀爬、生出奇特的轨迹;险峻的山岩上,盘绕奇异的植物,细草满坡、树冠接比;一树静谧、环出一境菩提;一坛幼子花朵,自空中悄然升起……











我诧异地发现,在最美的梦想里,东方与西方并没有什么不同……“海上有仙山,山在飘渺云雾间”;“身似菩提树,心似明镜台,时时勤拂拭,莫教染尘埃”;“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国”…… 我经常咀嚼这些文字、如同咀嚼甜美的糖果;也好奇,哪里才得那样至美的境地。 原来在自由奔放的西方某地,可以找到这样与东方空灵、超脱的精神不期而合的所在。“行至水穷处,坐看云起”,找到至美,总有可以“就此而止”的感觉。网上有一不怕死的哥们儿,在冰冷的四月份跳进四百米深的科莫湖,进行零距离体验。聪明女作家阿加莎·克里斯蒂有言“Delicious death”,如果死在科莫湖,不啻是一场奢华的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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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示:
如果租车开的话,建议直接住到山上的Grand Hotel,酒店左有Balbianello、右有卡洛塔,两个科莫最美的别墅。自身的风景也很好,好过很多我那极方便、但窗景一团遭、房价最贵(将近两百欧)的酒店Barchetta Excelsior。只是从从山下到山上,毕竟花费时间。
美食:
酒店所在的Cavour广场边,没看到什么便利店。在一家餐厅里,店员推荐了Rossotti,这一款主食卖相非常不讨喜,活象一盘炒白萝卜,入口却美味无比,店员见我称赞无比得意,那是他们的招牌奶酪炒饭。
上班时间:
科莫山上的票亭下午两点多就关门了,搞得我没有地方买车票,所以坐公车的话,最好提前在山下把票买好。不过科莫人超好,司机看到有售的票亭便停了车等我下去买票,一车人乖乖等我回来,我非常过意不去地向全车人道歉、致谢,一车人齐齐对我呲开白牙。虽是他们惯例,但在国内是无法想象的。
交通:
从米兰到科莫的火车车次很多,不到一小时就有一趟,票价也只7、8个欧。车站距离湖边很近,步行可以。从湖边上山有公车C10,两个别墅都到。著名的贝拉角小镇则是另一个方向了(C30)。也可坐船,但时间很难掌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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