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想象一部上个世纪八十年代的影片还能引起我的共鸣。总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总是能一下子吃好几根冰棍;总是喜欢一边听歌一边写作业;总是少不了的周末大扫除;也少不了听到父母的吵架…… “红衣少女”的时代里也有太多我年少时的点点滴滴。而更加不可思议的是,在影片上映二十多年后的今天,我不仅能被其中的一些情节所触动,而且能产生一些思考,甚至自己要和自己讨论一番。这是一种惊人的前瞻性,它跨越了时代向我扑面而来。很难说出具体是什么感觉,只发现自己也曾是一个“红衣少男”,“红”过那段纯真的年代……
不知该怎样形容安然这样的一个女孩,什么活泼开朗,热情奔放,还是老师口中的“个性太强”,或是同学口中的“自我表现,自已为是”,这些都无法准确形容她。而在我看完整部电影后,在感受她与我颇为相似的一些经历后,我更加难以确定,就像我无法用寥寥数语概括自己一样。并不是没有足够的词汇来形容一个人,而是一个孩子毕竟没有那么“复杂”。她所表现出的种种除了孩子的天性以外,还来自父亲从小以身作则的教育。这两者的有机结合便是安然性格的延伸。
安然的父亲是个画家,我父亲也爱好音乐,他们在对下一代启蒙教育中最重要的一课,就像电影中提到的,青少年最重要的品质就是诚实正直。不同点可能是她父亲是用讲的,我父亲是用做的(小时候因为撒谎吃过苦头)。也许热爱艺术的人总是被大家认为是理想主义,无法做到真正的现实,而现实就意味着你不用面对那么多不解而去探究,久而久之你便会顺应其中,这就是社会。而在步入成人社会之前,我们早已在一个小社会中学会了“塑造”自己。安然的“红”,却使她与众不同。她敢于指出老师的错误,她敢于制止并指认仗势欺人的同学,她敢于在作文中写班长。而这里不得不说的一个人物就是这个班长朱文娟。所谓团结同学,尊敬老师,但确仍让安然对她产生不解。实际上朱文娟是个典型的老好人,明哲保身。在安然指出老师错误时问她要字典,她谎称没有;在安然指认欺负人的同学时她谎称回家。如果说这两点可能是她考虑到要“尊敬老师,团结同学”的话,那么有一次安然和姐姐在街上碰到她时,她谎称自己有事去母亲的朋友家,而不如实说自己是去上英语辅导课,这又是为了什么呢?看似和是否诚实并无多大关系的小事也要隐瞒,有这个必要么?说严重了,这是一种虚伪的萌芽。它从小就被父母植入了心田,它所带来的最大影响就是校园里势不可挡的作弊风。孩子在一定程度上被当作满足私欲的工具,好像好的成绩真的就像在脸上贴金一样。作弊就像个大帽子扣在孩子们头上,孰不知这帽子究竟是出自谁手?难到我只是庸人自扰,人家早已心知肚明?这便是一个无法深究下去的问题,干脆说是一个社会问题了之。回过头来,安然在最后大扫除时和朱文娟说,她最近也一直在想,不是每件事都要写在作文里的,可见她也在不断变得成熟。的确有很多事都无法解释得清楚,最重要的是有一份自己的坚持。安然如此,我也如此。
另一个典型的人物就是安然的好姐们儿米小玲。她虽然学习差,还喜欢抄作业,但她不做作,能说实话,办事说到做到。正是因为这样的共同点让她们俩走到了一起。老师家长总是让成绩好的学生少跟差成绩差的学生来往,以免受到影响。成绩已然成为判断一个孩子的绝对标准,所谓“德智体”全面发展,所谓“素质教育”,就像“人生之气”一样,只可惜这“气”还有个臭味,人们确是连臭味都闻不到。我不否认,一个发达的社会需要朱文娟这样的人才,但一个文明的社会也需要米小玲这样的品质。米小玲后来因为成绩差而退学接母亲的班在商店工作,而她热情周到的服务态度受到顾客的好评。她仍然能在另一行挺着腰板做人,就是因为她同样出众的品质。而很多同学退学后变得不务正业,消沉堕落,原因不言而喻。由此可见启蒙教育对一个人后天的发展有多大的影响,而这真正的关键在于开始。可能有的人会问,为什么不好好学习呢?我认为,义务教育时期以成绩为中心的所谓学习相当的狭隘,指的仅是一纸成绩,不仅没有对年轻一代的人生观价值观起到太大作用,而且无情的摧残着一颗颗未经污染的心,使幼小的心灵慢慢变得麻木,甚至不知羞耻。这种情况如今愈演愈烈,不说什么教育体制之类的根源问题,首先师长们以身作则的部分就没有做好。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开始提“减负”了,而现在连小学生的压力都那么大,表面上是学习负担,但精神上的负担又何尝不重呢?在他们还懵懂无知时就背负着莫名的压力,也许他们中有的人长大后是冲在社会发展第一线的,但有几个人心灵上不是扭曲的?更甚者在成人后都无法自省,而理所当然的把这种精神衣帛传给下一代,这种恶性循环导致的是一种道德的沦丧。任凭专家学者高声呼吁,还是能够自省者现身说法,都收效甚微。我又要说,关键还是开始。
也许问题并不像我想的这么严重,说我杞人忧天也好,危言耸听也好,因为如果真像我说的一样,那和世界末日就没有什么区别了。而这部电影毕竟是积极向上的。它只是负责轻松的提出问题,而答案部分只能是“见仁见智”了。不知道哪来这么强的忧患意识,可能是庸人自扰吧。影片最后当主题曲再次响起的时候,安然和姐姐渐行渐远。我知道,她仍然会用她那双大眼睛去继续观察这个多彩的世界,继续辨别美丑与善恶,继续用自己诚实正直的心去判断和评价他人。她并不完美,她也有这样那样所谓的缺点,但就凭这份真诚,足以让她的生命充满光彩。相信以后的路上,还会有困难,有迷惘,有彷徨,甚至有背叛。在越发现实的社会中,希望她能做一道清泉,希望她永远是那么的“安然”。
虽然我没有看过原著小说,但相信铁凝看完这部片子后一定是满意的。我也对编导陆小雅致以敬意,她把自己对文学作品的理解充分的表达于荧幕之上,并且成功撼动了我这个80后人的心。最后,我想援引她亲自填词的主题曲的一段,自勉也好,共勉也好,人不“安然”枉少年,就作为我青春的祭奠吧。
“ 我们刚踏入人生的旅途 ,
常担忧纯真的心感到孤独 ;
虽然是路途路途遥遥 ,
却会有朋友有朋友和我会晤 。
一颗童心就是一个梦呀 ,
一颗童心就是一颗闪光的珍珠!”
常担忧纯真的心感到孤独 ;
虽然是路途路途遥遥 ,
却会有朋友有朋友和我会晤 。
一颗童心就是一个梦呀 ,
一颗童心就是一颗闪光的珍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