煌煌巨作分成三小时电影版及五小时记录片版,是导演数十年电影生涯的总结与反思。电影前段提出的各种悲观论调都在后期通过积极的人生态度转为光明的希望,或许伯格曼晚年身心已入化境,过往影片中的各种痛苦与绝望虽依然萦绕不散,但却不再以不可解为由成为永难完劫的噩梦轮回,不得不在梦中或记忆里寻求的升华终于转为具体化的生活动力,包括最终心中之神的复活并拯救芬妮与亚历山大的“神迹”,亦通过具体的信念来实现。
影片前半部分在极力塑造一个近乎绝对的男权世界,这和这个社会本身的意识形态是同步的,后半部分女性的夺权一改伯格曼女性形象的消极被动,但女性在夺取权利的同时,依然要遭受更大的精神伤害。只是与以往不同,本片视点不再集中于描述被伤害后的心理变化,更多地将过去的绝望转为行动上的积极的抗争。人类虽然依然卑微而无力,但是影片所表现对人性本真的回归则在暗示伯格曼世界下的人心终于获得了肯定和承认。
从莎士比亚的《哈姆雷特》到斯特林堡的《梦幻剧》,由悲到喜的巨大转化,伯格曼穷极半生苦苦求索不得的终极命题通过本片的结尾终究实现了归复,人性善良的一面在此获得了超然的位置,这是之前他的电影所不见的——我们可能都会在生命中遭遇巨大痛苦,由这种痛苦所承载的精神拷问将在日后不断地重复出现(影片结尾牧师的灵魂誓要纠缠亚历山大),但我们同样没有理由拒绝正在发生的美好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