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顶着国际A类电影节名头的上海国际电影节和东京国际电影节比起来,釜山电影节的号召力似乎要逊色几分。确实,将片源锁定亚洲和青年导演的釜山电影节难得有超级巨星的捧场,所以这次王家卫带着在上海晃了一圈的《东邪西毒:终级版》重又杀到釜山,立马成了镁光灯下的焦点,韩国媒体甚至认为不看《东邪西毒:终级版》就相当于白来了釜山电影节——要知道,这部电影不是新片,而且在之前的上海已经大张旗鼓的展映过,放到釜山还是如此的风头无二,其实这也折射出了釜山电影节的人气低迷与尴尬。

《稻草人的土地》
作为釜山电影节唯一的竞赛单元,“新浪潮奖”的十四部入围影片还是相当有特点的,所谓初生牛犊不怕虎,年轻导演们的锐气一旦凝结起来,倒也不比功成名就的大导演们差到哪里去。也许是实在难以抉择,评委索性把新浪潮奖做成了双黄蛋——日本电影《无防备》和韩国电影《稻草人的土地》都是满载而归。其实这辆部电影的气质有某种类似之处,对伦理秩序的拷问成为了两个故事的主旨。当然,《无防备》将视角聚焦对准了女性,而《稻草人的土地》更多的探讨了人与人之间的心灵碰撞与交会。相较而言,《稻草人的土地》时尚气息比较浓厚,而《无防备》的乡土气息更浓郁一些,但无论如何落脚点其实还是在当代都市人群躁动不安的内心世界——这也就是年轻导演们真实的内心写照。不过,单从艺术质量上讲,这两部得奖作品还是显得比较稚嫩,宏大的道德主题是需要人生历练和穿透岁月篇章的哲学领悟力才能把控的,仅考生命冲动去体味当然是一条捷径,但是难称长久。
《二东》
中国电影《二东》与韩国电影《葬礼的成员》成为了釜山电影节上两部“最值得关注的影片”,《二东》是由就读于北京师范大学的杨瑾导演的,这也是位初出茅庐的80后导演,看来中国最年轻一代导演已然登上了国际影坛——起码是亚洲影坛的舞台。《二东》的主人公也是一位80后,此片描述了年轻人常见的同居、未婚先孕等问题——拍摄自己熟悉的故事,这本是年轻导演上手的必由之路,不过这种做法也够成了某种局限,若想在电影艺术上取得更大的成就,恐怕杨瑾导演还是得把眼光放得更远一些。而且,这部影片的影像风格显得有些随意,恐怕这也是艺术上应当避免的粗糙做法吧。而《葬礼的成员》其实是跟《无防备》有着类似的主题,家庭成员之间的伦理纠缠成为了影片关注的主题,其成功之处可能主要还是在于其温婉细腻的影像风格。
《扎贲诺尔》
遗憾的是,赵晔和李红旗所带来的《扎贲诺尔》和《黄金周》两部中国电影没能更上一层楼。坦率的说,李红旗的《黄金周》实验性过强,基本上走到了电影艺术的边缘,这样的作品其艺术探索意义固然不可忽视,但是在现在的电影生态下,很难获得奖项的青睐——说穿了,釜山电影节也是冲着市场去的,大韩民国政府不遗余力的支持归根结底是为了电影业所带来的滚滚财源。赵晔在青年导演中算是翘楚,北京电影学院科班的背景让他甫一开始就出手不凡,早年那部《马乌甲》已经被誉为是独立电影中的佳作,此次《扎贲诺尔》更加体现出了赵晔的成熟与稳重,少了《马乌甲》中的躁动,赵晔的个人风格无疑正在稳步形成中,这也是此片摘得国际影评家奖的主要原因之所在吧。不过《扎贲诺尔》可能还是民族性、地域性太强,最后一部蒸汽机车这种题材显然隐含着在现代化的滚滚洪流下怀恋古老文明的情愫,而这必须放在当代中国的大背景下才能完整有效地解读。所以,对一位成熟的电影导演来说,应当是能够在小规模的题材中发掘大意义的,而这些大意义当然具有普世价值,是跨文化的,在这一点上赵晔可能还需要加强。
《达达》
至于演员的奖项,不提也罢,本来就冠以“新人”的名头,而且主要也是为韩国自己的造星工程服务的,其含金量可见一斑。不过来自中国的张元导演在吸毒事件以后在釜山的高调复出不得不提,他不仅带来了新作《达达》,而且凭借《死刑花园》拿走了旨在资助电影项目的PPP计划的资助奖,卷走了1000万韩元的真金白银。看来釜山真是张元导演的福地,他已经多次担任过釜山电影节的评委,这次还有奖拿,岂不两全其美——但是1000万韩元折算成人民币也就6万,估计对一部完整的剧情长片是杯水车薪,所以张元导演没等到领奖就已经先行回国了。
《我很幸福》
与其说釜山电影节是面向全亚洲的,还不如说釜山电影节是韩国电影产业的一扇窗户。而本届釜山电影节的黯淡其实也反映出了韩国电影产业的衰败势头,也许,当缅怀前不久刚自杀身亡的韩星崔真实的环节出现在开幕式上时,就已经奠定了本届电影节的压抑基调吧。而且一项对本国举办的电影节不遗余力的支持的韩星们这一次也不约而同的打起了退堂鼓,安圣基、玄彬等少数几位明星苦苦维持着红地毯上的星光——玄彬主要还是为他所主演的闭幕影片《我很幸福》做宣传而来的。不过电影圈确实是个容易遗忘的地方,崔真实自杀的阴霾还未散尽,影迷们就以经为玄彬的登场欢呼尖叫了,看来,娱乐是人类挥之不却的本性。
腾讯专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