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所周知,卓别林无疑是上个世界乃至人类史上最伟大的喜剧演员之一,他和他的无声电影把喜剧推向了一个可以说至今无法颠覆的高峰,有人说天才的诞生是人类的一种悲哀,因为很可能因为他的伟业让我们永远只能瞻仰却无法超越,我的一个老师甚至把喜剧永远的给了默片给了“卓别林时代”,我固然不敢苟同,但是的确在默片结束后的喜剧模式已经从原来的以动作情节取胜转向以语言甚至讲冷笑话取胜,这种类似相声似的表演不知道是喜剧的一种进步还是无奈的转避,在这里我并不想说现代喜剧的不好,更可况有周星驰、金凯瑞这样的喜剧明星,我还是对喜剧电影的发展充满信心。我所要强调的只是《摩登时代》和卓别林那个喜剧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已经变成皇冠摆进“博物馆”等候每一个人的认可和瞻仰,所谓经典就是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到人类毁灭为之都无不赞美的事物。《摩登时代》无疑是当之无愧的。
1,颠覆的奇异造型
圆顶烂礼帽、窄小的礼服,粗制的文明棍、破旧的大皮鞋这服装造势本来就蕴涵着一种喜剧效果,把原本严肃、体面、大方的绅士服改制成随便、破旧、点小气既是对传统的一种颠覆也是一种嘲讽,再配上卓别林矮小的身材和那一瞥可笑的小胡子,八字走在马路上,更是对绅士风度的一种笑弄,这样一种打扮在当时也该称作“奇装异服”,故在一出场就能博得满堂彩,那种来源于生活的重新解构相比今天更多的魔幻奇异造型更能使人有种熟悉感和亲切感,而这样陌生化的造型也更能起到喜剧的效果同时让喜剧不再是浅显的博人一笑而蕴含了更深层的社会意义。
在影片中我们能看到的卓别林几乎是人不离衣,任何时刻他都不会丢下作为绅士标志的任何一件衣物,我们所看到的这个滑稽而可爱的小绅士其实更多的时候只是代表那种对绅士生活向往的小市民而不是一个潦倒的绅士沦落,他对衣物的依赖,一方面是对他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得到别人的认可和尊重因为穿着这套衣服,但是同时也处处暴露出他们爱面子和爱虚荣的社会庸习,认为衣服就是面子的象征。如果说卓别林所要表演的是接近绅士却因为不知道绅士规则所引发的闹剧那么和他对立的那些绅士则往往表现出的是对绅士风度玷污所引发的笑话,《摩登时代》里的有钱老板就像一个丑陋的管家婆。
卓别林所生活的时代本来就是一个荒诞的时代,一个颠覆的时代往往是一个喜剧的时代,因为你可以看到每个人以他们自己的生活习态生存着,有虚伪、有善良、有高贵、有卑微,一切的人性都得以暴露在那个物欲横流的时代,而碰撞出种种洋相。卓别林作为一个戏剧表演艺术家,同时更是一个人道主义者,他所要表演出来的正是那群善良的挣扎在生存线上的人,他们的出现是被时代所笑话,是被自己的淘汰所笑话,也是自己对自己的笑话,正是这样一群卑微的人的出现,让我们看到了喜剧艺术的生命力,不是只有哄堂大笑而是笑中带泪的意味深长。
2,卓越的个人表演
作为20世纪最伟大的喜剧演员,卓别林告诉我们的是如何运用肢体语言来征服观众。在早期电影中语言只是一个附属品,并不能类似今天的某些喜剧电影可以搬些冷笑话上去充当笑料;也没有成熟的特写镜头,无法成功的捕捉到演员夸张的面部表情来逗乐观众,在卓别林的喜剧电影中很难看清楚他的面庞,更多的时候他是以一个整体的个人出现。我们可以看到他的出色在于最大限度的发挥了肢体语言的功能,改变常规的行动规则和方式,夸大原来的一般行为模式,来营造一种喜剧氛围,最典型的就是他的走路方式,把两脚敞开,八字走,而且往往上演追逐打闹的戏,从而使自己的身体行动变得夸张有趣;同时卓别林还善于在关键时刻急中生智的创造出匪夷所思的独特带有个人色彩的表演,《摩登时代》中那段经典的载歌载舞的歌厅表演,把从一开始的因为有准备带有张狂式的为所欲为到发现歌词丢失后紧张的原地打圈再到急中生智后的自创外语配合夸张而具体的动作来救场表现的淋漓尽致。
3,强烈的喜剧冲突
戏剧作品的一个重要元素就是强烈的喜剧冲突,卓别林的电影的伟大之处就是把当时的社会矛盾转化成电影里的强烈的喜剧冲突,从而表现出强烈的社会现实意义,在他的电影世界里集中出现的就是阶级矛盾,并围绕这一冲突而夹杂各种社会冲突。从过去的流浪汉与绅士之间的矛盾到《摩登时代》里将焦点聚集在工人与老板之间的矛盾,20世纪初是美国工业大发展时期,却同时也是工人们的血泪史,老板的苛刻变态与工人的权利享受之间的尖锐矛盾几乎充满了每一个城市的角落,所谓的摩登时代更多的是一个建立在工人和他们所代表的穷苦人民地狱上的天堂,卓别林被他的工作生产线所吞噬本来就是象征工人命运被机器和老板所主宰,而最后的发疯更是强有力的控诉了工业生产对人性的泯灭,卓别林自己是一个人道主义者,他痛苦的看到这一点,却又巧妙的转化成喜剧情节,通过工人的无意识的抗争使得老板和工厂洋相百出,令人捧腹过后却让人笑中带泪。
爱情冲突也是卓别林喜剧电影中一个必不可少的元素,《摩登时代》里的冲突主要表现在为保护爱情而与社会展开斗争的冲突。美丽而弱小的女子本来就是应该值得人们的同情和保护,而在那样一个冷酷的时代,她们却同样被人所抛弃甚至于莫名其妙地追捕而逼上绝境,在《摩登时代》中卓别林在被爱情重新点燃希望后担任起护花使者的角色,为了保护他所心爱的女子,卓别林不得不开动脑经一方面要赚钱另一方面又要去解决各种接踵而来的麻烦,于是展开了一场小人物的命运不屈的斗争史,所不同于《马戏团》里的黯然退场在《摩登时代》里他们携手走向美好的明天,在这里卓别林再一次传达了他的寄托和信念,展现了一幅暴风雨中的感人画面。
经典的伟大之处或许在于每一个细节都是那么让人值得留恋、揣摩和深思,卓别林和他的喜剧电影就是这样的让人记忆深刻,或许卓别林最伟大的喜剧电影元素不是表现在黑白的银幕上,而是表现在他那颗温暖而五彩的心,他那愤世嫉俗和悲天悯人的情怀,以及那颗对理想光明坚守的信念,用笑容去冲淡一切的罪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