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集结号吹响的时候,有没有人是真正的英雄?
——透过电影看电影背后的隐含思维
集结号的确没有吹响,尽管我们全都认为它真的吹响了……
在这部电影中我只记得了两个名字:谷子地和王金存。
去年的12月20日这部电影正式在国内上映开始,距离现在已将近一年了,因为工作忙没有机会到影院去看,直到最近我所在的城市搞经典电影展映,才有幸一睹其芳容,写下这些感受不见得为了给别人一个迟到的评论,只为了记下自己观影时的心绪。
这部电影讲的故事并不复杂,说简单点就是一个在战争中九死一生的连长为死去的部下得到国家的认可而不断努力最终让其心安的故事。结局是圆满的,但我却丝毫不认为这真的是一个圆满的结局,因为艺术总是掺杂了那许多罗曼蒂克的因素在其中,为了让观众和电影审查机构能够接受,导演总是会或多或少的违背自己的意愿而虚构一个本不存在的休止符,这是商业电影能够赚取票房和眼球必须作出的妥协。只是这种妥协并不能掩盖真正的悲剧,相反,只能让悲剧更悲。

头号型男谷子地,军服制作也比较考究
谷连长为自己死去的部下讨说法的精神固然让人震撼,但是这种浪漫主义情怀只不过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艺术映象,真正死去的人何止谷连长一个部队,又有多少烈士是得不到承认的?影片的结尾给了谷连长一个交代,但是历史真的能给创造历史的人一个公正的交代吗?恐怕只有失望了,以前一直觉得冯小刚是一个肤浅的导演,但这次虽然鄙视他违背自己创作初衷的行为,但却对他的印象有了根本的改变,害死人的是我们的社会,这样的政府只能让我们透过圆满的结局这道面纱来窥视那现实的感伤——可怜的战士,可怜的战争和可怜的人性。

刚毅的背后依然不能掩盖做了俘虏的“污点”
谷连长是可怜的,也许看过电影的人都被他“很男儿”的气息深深感染,但是他活的真的那样光明正大吗?我不敢苟同,他一直说他躲在窑洞里为了找水喝才换上了国民党的行头,然后才被共产党的部队俘虏并且带到了战地医院,可是从影片后来的回闪镜头中我们看到指导员王金存已经在敌人全面进攻的时候将埋藏战士尸体的窑洞连同自己一起毁灭了,窑洞已经不存在了,谷连长也被敌人的坦克炮弹炸得奄奄一息。战场上不可能没有人负责打扫战场的,加上从谷连长奋起抗战到找到组织,已经过去了将近一年,就是再牛逼的人物也不可能在没水没饭的情况下坚持下来,所以这种情况下只有一种可能,谷连长其实就是做了敌方的俘虏,而不是为了找那个根本不存在的水,因为窑洞在那个时候已经毁掉了,所以才会有后来他在战地医院才得知共产党的部队其实早已改换了番号。只是这个秘密他不能说,不仅仅是因为说了他会身败名裂,更是为了他的部下,谷连长只能说谎,因为只有谎言才有可能换来他部下的烈士名号,所以每当问到这个问题他总是心虚的不愿回答,甚至是暴怒的摔椅子,现实就是这样残酷……

文弱书生,成了炮灰,与胆小无关
王金存是可怜的,一个文弱的书生在自己最富活力的年代为了一场糊涂的战争而贡献自己的生命本身就是可怜的,更加可怜的是他的死是对谷连长命令的服从,而谷连长自己却并没有遵守与敌人同归于尽的诺言,如果王金存在天有灵,一定也不会瞑目,人总是怕死的,特别是本来应该死的人没有死,不该死的人死去了更加让人觉得痛苦。
王金存的妻子也是可怜的,在现实中她只能永远在世人面前顶着她寡妇的身份抬不起头,因为她是失踪战士的老婆,失踪战士可能是投敌分子,在那个讲出身讲家庭背景的年代,这样的女人怎么可能被一个年轻有为的团长纳为正房夫人呢?就算是两情相悦能破除旧思想,组织上也不会允许失踪战士的遗孀改嫁入我党团级干部的旗下,因为在无法核实失踪战士身份的基础上,这个女人无异于是埋藏在组织中的一枚定时炸弹,随时都可能给组织带来不可估量的损失。所以说在影片的最后我们看到她能挂上军衔为死去的人打军礼这与其说是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艺术表现,倒不如说是我们为了历史不那么可恶而寄托的美好愿望。

如果领导嗜烟如命,千万不要接受领导送的烟
团长是可怜的,战场上其他死去的人更是可怜的,团长为了自己的安全撤退而阻止了集结号的吹响,使我们看到了人性最丑陋的一面:朋友有时候是用来出卖的。死去的人呢,他们的死真的有那么崇高吗?非也——在那一刻,他们想到的绝对不是为了祖国的革命事业而献身,也不是怀着什么血海深仇把子弹打进同胞的胸膛,那一刻,他们能想到的就是执行一个命令,现实的残酷比战争带给人们的创伤更加可怕,但我们必须去接受它,我总觉得死去的人并没有活着的人痛苦,为了伟大的革命事业而献身这只不过是一个善意的谎言,我们每个人都知道那是假的,但谁都不愿意去揭穿它,就像那被烧死的战士临死前说的那句“集结号已经吹响”一样,他们的献身也许只是为了更多的弟兄能够活下去……电影就是让我们透过它鲜亮的外衣来理解其中的内涵和意义的。

黑白的剧照似乎更突出了一丝感伤与悲壮
集结号最终的确没有吹响,但它在影片的结尾却在艺术表现上吹响了,那不是在告慰死去的亡魂,只不过是扶平我们内心的道德底线——因为如果在战场上活下来的是我们,我们可能比历史的本来面目更加丑陋……



